马嘉诚并没有问,他没有问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有着怎样的眉眼;也没有问他们是在怎样的光景下相遇,是在哪一个瞬间动心,又是如何在那些被聚光灯遗忘的缝隙里,小心翼翼地交换过彼此的心事。
他甚至连那个女孩的名字,都没有试图从马嘉祺断断续续的哭声中捕捉。
在这个瞬间,那些具体的细节似乎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这个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消化在心里的少年,此刻正因为一个人,疼得连呼吸都在颤抖。这就够了。
马嘉诚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马嘉祺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袖,他只是机械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弟弟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鸟,其实,马嘉诚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喜欢过一个女孩子。
他的人生轨迹和马嘉祺截然不同。他按部就班地读书、升学,过着最普通也最安稳的生活。他也曾对路过的女生有过瞬间的好感,但那些情愫都像蜻蜓点水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从未在他心里掀起过如此惊涛骇浪。他无法理解,究竟是怎样一种力量,能让一个人在这个本该团圆的除夕夜里,哭得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
他不懂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煎熬,也不懂那种“求而不得”的酸楚,更不懂为什么仅仅是一个人的离开,就能让另一个人的世界瞬间崩塌。
道理,他其实也都懂。他比谁都清楚,马嘉祺头顶的那片光环,不仅仅是荣耀,更是一道无形的铁网。
他知道,从马嘉祺决定踏上那条路的那天起,很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权利,就已经被他主动放弃了。牵手、拥抱、在阳光下肆无忌惮地亲吻,甚至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一句“我喜欢你”,对于马嘉祺来说,都是奢望,是禁忌,是一旦触碰就可能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知道,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没有观众的独角戏,是一场只能在黑暗中盛开、又在黎明前枯萎的烟火。
他也知道,马嘉祺选择在这个时候哭出来,而不是继续憋在心里,或许已经是这段感情所能拥有的、最体面的结局。
正因为懂这些,所以他不问。
他怕自己一旦问出口,那些原本模糊的、带着些许朦胧美的回忆,就会变成具体的、尖锐的刀子,再次扎进弟弟的心里。他怕一问起那个女孩的名字,马嘉祺就会想起她离开时的决绝;他怕一问起相遇的场景,马嘉祺就会更加痛恨现在的无能为力。
有些伤口,适合在沉默中结痂;有些故事,适合烂在肚子里,成为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马嘉诚叹了口气,他伸出手,轻轻揽住了马嘉祺的肩膀,将他有些发凉的身体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哭吧,”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哭出来就好了。”
虽然他没有喜欢过谁,但他知道,此刻的陪伴,就是他能给的、最无声的安慰
时间仿佛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彻底凝固了。只剩下马嘉祺渐渐平息下来的、粗重而沙哑的喘息声,像一台刚刚超负荷运转后冷却下来的机器。
过了许久,也许是那股积压在心底长达数月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奔腾殆尽。马嘉祺的哭声慢慢低了下去,化作偶尔几声压抑的抽噎,像断了线的风筝,无力地飘荡在冰冷的空气里。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靠在沙发背上,双眼通红浮肿,视线有些涣散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的吊灯,光晕在他的眼底拉出长长的、破碎的影子。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而脆弱的光。
又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终于从那场撕心裂肺的噩梦中醒了过来,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一样,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没有看坐在一旁默默陪伴的哥哥,只是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虚无的一点,嘴唇动了动,吐出了一句轻得像羽毛一样,却又重得像铅块一样的话。
那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身边这个唯一的、也是最懂他的听众听。
“哥……”
他顿了顿,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仿佛那里堵着一团棉花。
“有的时候,我真希望自己不是偶像。”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却仿佛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引爆了一颗炸弹,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而沉重。
马嘉诚的手微微一僵,悬在半空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即,那只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了弟弟颤抖的肩头,带着无声的安抚和沉甸甸的心疼。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因为他知道,此刻的马嘉祺,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倾诉。
马嘉祺的眼神慢慢聚焦了一些,他转过头,看着哥哥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脸,眼底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和苍凉,那是一种看透了命运却又无力反抗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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