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强攻不可取，但我们可以‘潜入’。”
“潜入风暴之眼？”老扳手皱眉，“那里是情绪能量最狂暴、守卫最森严的区域，常规隐匿手段几乎无效。”
“不是常规隐匿。”李癫眼中混沌光芒流转，“用情绪教派自己的东西做伪装。”
他指向结构图中，那些连接三个节点、如同血管般蔓延的情绪能量输送脉络：“这些脉络，将抽取的本源情绪能量输送到风暴之眼各处，支撑教派运转和祭司长存在。它们本身能量狂暴，但也是风暴之眼内部‘合法’的能量流动。如果我们能伪装成一段‘无害’或者‘异常’但‘合理’的情绪能量流，顺着这些脉络潜入……”
“理论上可行！”老扳手立刻兴奋起来，“利用从情绪本源那里获得的、关于其原始情绪波动的‘纯净样本’，结合混沌之力进行模拟和包裹，制造出‘情绪本源泄露’或‘小规模能量反冲’的假象！只要模拟得足够像，能量脉络本身的狂暴和混乱，反而能掩护我们！但难点在于：一，模拟的精度要求极高，必须骗过节点守卫和可能的自动检测机制；二，潜入后如何定位并破坏节点；三，如何应对突发情况和撤离。”
“模拟精度，靠幽丝和共鸣器，加上从灰足那里得到的古老契约气息辅助。”李癫早有思路，“潜入后定位，依靠结构图和本源烙印的指引。至于破坏节点和撤离……”
他看向老扳手：“我们需要一种能够瞬间爆发、摧毁节点结构、并能引发连锁能量反噬的‘炸弹’，同时，还需要一个能短暂扰乱风暴之眼空间规则、为我们打开撤离通道的‘钥匙’。”
老扳手飞快计算：“‘炸弹’……可以利用高度压缩的混沌核心能量，外层包裹模拟的情绪本源波动作为诱饵和渗透剂，内部铭刻针对抽取法阵结构的‘崩解符文’……材料需要高品质的能量结晶和具有极强规则承载能力的介质……‘钥匙’……涉及空间规则，难度更大，可能需要用到‘虚空影核’的剩余部分，结合情绪本源提供的、关于风暴之眼空间薄弱点的信息，制作一次性的‘定向空间扰动发生器’……”
“能造出来吗？需要多久？”李癫问。
老扳手眼中光芒大盛，那是技术狂人遇到终极挑战时的兴奋：“给我五天！不，三天！调动所有资源，应该能造出原型！但威力、稳定性、以及能否真的骗过检测，需要实际测试！”
“我们没有时间测试。”李澹道，“必须一次成功。老扳手，我信你。需要什么材料，直接去库房提，优先调用从贪婪大公那里得来的珍品。铁木，全力配合。”
“是！”老扳手和铁木同时应道。
“石皮，”李癫看向跃跃欲试的石皮，“潜入小队需要最精锐的人手。你，我，幽丝，默石。再挑选四名意志最坚定、对情绪抗性最高、且擅长破坏和爆破的队员。其他人，由铁木统领，在堡垒待命，随时准备接应，并防备可能来自其他方向的袭击。”
“明白！”石皮摩拳擦掌。
“另外，”李癫补充，“通知外围的枯语者族人，让他们近期加强隐蔽，随时准备撤离到更安全的地方。我们这次行动，无论成败，情绪教派都不会善罢甘休。”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癫火堡再次高速运转起来，比之准备数据废渊之行时更加紧张、更加专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
三天时间，在近乎疯狂的筹备中飞速流逝。
老扳手团队不眠不休，实验室里爆炸和能量泄露的警报响了不止一次，但最终，在第三天深夜，两件至关重要的物品被送到了李癫面前。
一件，是三枚拳头大小、表面流淌着七彩光泽、内部却隐隐透出毁灭性灰色光芒的晶体，正是“混沌本源崩解炸弹”。另一件，则是一个结构极其精巧、由虚空影核碎片和多层符文阵列构成的棱柱体，中心封存着一缕不断扭曲的空间波纹，是“定向空间扰动钥匙”。
“炸弹模拟了纯净情绪本源波动，触发后会有三息延迟，用于渗透节点防护，然后内部混沌崩解力场爆发，应该足以摧毁节点结构并引发能量反噬。钥匙只能使用一次，激活后，会在指定坐标撕开一个通往预设安全点（位于哀伤之崖外围某处）的临时空间裂隙，持续时间大约十息。”老扳手双眼布满血丝，但语气充满自信，“理论模型推演成功率在百分之七十八左右。”
百分之七十八，在刀尖上跳舞的行动中，已经是很高的数字了。
“足够了。”李癫收起两样东西，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量与精妙设计，对老扳手点了点头，“辛苦了。接下来，看我们的了。”
同一时间，在癫火堡最外围的哨卡墙角，那块粘附着灰足留下的、不起眼的灰色尘埃的石砖，内部那丝沉寂已久的古老意念波动，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接收到了什么信息，又仿佛只是被堡垒内部汹涌的能量波动所触动。
而远在七情海的风暴之眼深处，那由纯粹情绪能量构成的、如同巨大漩涡般的核心区域内，三股庞大、古老、且充满了扭曲与疯狂的意志，正在缓缓苏醒，冰冷的“目光”穿透重重风暴，扫视着领地内的每一丝异常。
它们也感觉到了，那源自哀伤之崖的微小扰动，以及……冥冥中，某种针对它们根基的威胁，正在逼近。
风暴将至，而这一次，癫火堡将不再是等待风暴的一方，而是……主动闯入风暴中心，意图撕裂风暴的雷霆！
（第三百三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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