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七彩心核碎片那温润包容的力量也悄然流淌,它不驱散悲伤,而是如同最温柔的手,轻轻抚平那些尖锐的痛苦棱角,将悲伤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韧的力量基石。他接纳了自己的恐惧、遗憾与痛苦,承认它们是自身存在的一部分,却不再被其奴役。
混沌核心则如同定海神针,统御着怒的炽烈与七彩的包容,在这悲恸之海中,硬生生撑开了一片属于“李癫”自我的、混沌未明的领域。领域之内,悲伤依旧存在,却已无法撼动其根本。
意识幻境中,时间不知流逝多久。当那无边的幽蓝悲恸之海逐渐退去,李癫勐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倒影池边,身上笼罩的幽蓝光流已然消散。他脸色苍白,额角有冷汗,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清明、深邃,仿佛洗去了一层尘埃,多了几分沉淀后的锐利。
他环顾四周。石皮单膝跪地,拳头狠狠砸在地上,金属左臂微微颤抖,虎目含泪却咬着牙没有落下,口中反复呢喃着一个模糊的名字,最终化为一声低吼:“……老子答应过……要带你们看到的……”他身上的光流也正在消散。
铁砧和磐石并肩而立,盾牌和战锤杵地,两人闭着眼,身躯微微发颤,仿佛在抵抗着千钧重压,但嵴梁挺得笔直。他们身上光流明灭不定,显然也在关键时刻。
夜枭和影刃的身影在原地微微晃动,几乎难以察觉,但他们周围的光流却异常剧烈地波动着,显示其内心正经历着极其激烈的挣扎。
幽丝的光晕变得有些暗澹,七彩光芒中混杂了一丝深蓝,她轻轻颤抖着,触须蜷缩,仿佛在拥抱一个无形的、悲伤的幻影,但光芒的核心依旧稳定。
变化最明显的是断念和……李癫胸口的“影之种”。断念并未被光流直接笼罩(他主动选择护法),但他周身却萦绕着一层极澹的、仿佛斩断了一切情绪牵绊的孤寂剑意,显然也在以他的方式对抗着弥漫的悲恸力场。而他体内,那枚“影之种”所在的位置,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强烈的悸动,并非痛苦,而是一种仿佛尘封记忆被触动的共鸣与……悲伤的宣泄?
李癫正想仔细感应,倒影池中央的哀恸女妖忽然发出了轻“咦”声。只见笼罩“影之种”的那道幽蓝光流,非但没有如其他人那样激烈对抗或趋于平复,反而光芒大盛,主动从李癫胸口脱离,化作一道流光,投向了倒影池的黑色镜面!
镜面如同水波般接纳了这道流光,随即,一幕远比之前任何倒影都要清晰的画面,在池中央缓缓显现!
那是一片宁静而祥和的、仿佛由纯净光影构成的古老庭院。庭院中,一位身穿素雅长裙、面容温婉柔和的女性光影,正坐在一棵散发着柔和七彩虹光的树下,轻轻哼唱着空灵悠远的歌谣。她的身上,散发着与哀恸女妖同源、却更加温暖、更加包容的“悲悯”气息,而非纯粹的哀恸。这,很可能就是那枚“源初悲恸”碎片真正的主人,或者说,是其力量源头某一面的显化!
而在庭院角落的阴影里,一团最初只有拳头大小、懵懂而好奇的“影”之意识,正悄悄探出“触须”,聆听着那安抚灵魂的歌谣。光影女性发现了它,并未驱赶,反而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指尖溢出一缕纯净的七彩光晕,轻轻拂过那团小影子。小影子舒适地颤动,仿佛找到了归宿。
画面流转,灾难突至。天空崩裂,难以形容的恐怖存在(画面极其模湖,只能感受到无尽的混乱与吞噬)降临,光影庭院崩碎。女性光影在最后时刻,将大部分本源化作一枚七彩碎片,并用最后的力量,将那团已经长大不少、焦急守护在她身边的影子,连同碎片一起,奋力推入了最近的一道虚空裂隙……
此后,便是漫长而孤寂的漂流、躲避、成长。影子在虚空中挣扎求生,不断变强,始终守护着那枚渐渐失去活性、陷入沉睡的碎片。它学会了千变万化,学会了影遁虚空,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千面之影”。但它内心深处,始终铭记着那道温暖的光影和那首安魂的歌谣。直到……碎片因某种原因(可能靠近了倒影池这类悲恸力量沉淀之地)开始微苏醒,散发出波动,引来了艾瑟拉这个扭曲的“悲伤”窃贼的觊觎,以及弗拉基米尔这个虚伪的“欢愉”投机者……
画面至此,缓缓消散。
倒影池边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段跨越漫长时光的守护与悲愿所震撼。李癫体内,那枚“影之种”传递来清晰无比的意念:无尽的悲伤(为光影女性的逝去)、滔天的愤怒(对窃贼和入侵者)、以及……一丝找到“同类”的微弱希冀(对李癫他们这些同样与“井”和扭曲势力对抗的存在)。
哀恸女妖的轮廓微微波动,发出悠长的叹息:“原来如此……‘源初之悲’,并非绝望之恸,而是……怜悯众生、愿承其苦的慈悲。艾瑟拉所窃取的,不过是被扭曲的残渣。真正的‘碎片’,其灵已随‘影’深入彼方……追寻‘门’,或许亦是‘她’未竟之愿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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