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由无数恶意数据碎片、错误代码、负面情绪和扭曲规则印记聚合而成的“信息畸变体”,如同一座活动的、不断变幻形态的垃圾山,矗立在翻腾的“胶质海洋”中心。它没有固定的实体,构成它身躯的每一个闪烁的符号、每一张扭曲的面孔、每一条蠕动的影像触手,都在疯狂地重组、变幻、尖叫,散发出令人神魂战栗的混乱与恶意。
它的“注视”本身就是一种攻击。被它那由亿万破碎光影聚焦的“视线”扫过,李癫等人感到的压力骤增,仿佛有无数冰冷的、带着倒刺的意念触须在勐烈刮擦他们的精神屏障,试图钻入识海,散播混乱与疯狂。
“错误……冗余……废弃……”那亿万重叠的尖啸再次响起,这一次不仅仅是声音,更携带着直接冲击认知的概念污染,“存在……无意义……归于……混沌……成为……数据尘埃……”
石皮闷哼一声,眼前的幻象更加真实,他甚至能“闻到”战场上浓烈的血腥味,“听到”战友临死前的呐喊,一股暴戾的毁灭冲动在他心中升腾,想要摧毁眼前的一切,包括身边的同伴。“闭嘴!都给老子闭嘴!”他狂吼着,勐地挥动战斧噼向空气,试图斩断那些无形的侵扰,但这更像是精神层面的挣扎。
铁砧和磐石的意志足够坚定,但守护的意念在如此海量的负面信息冲击下,也开始出现松动,盾牌上的虚影变得明灭不定。夜枭和影刃的身影在阴影中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被同化为这信息怪物的一部分。幽丝的光晕极力维持着稳定,但传递出的情绪也充满了痛苦和艰难。
李癫是承受压力最大的,因为他刚才的“疯癫对冲”显然激怒了这怪物,大部分的攻击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仿佛被塞进了一个不断爆炸的炼钢厂,无数矛盾、荒谬、邪恶的念头和信息碎片在冲撞,试图覆盖、扭曲他原本的意识和记忆。但他眼底深处那点癫狂的火苗,却在这样的压力下越烧越旺,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变得更加纯粹、更加……“不讲道理”。
“无意义?混沌?尘埃?”李癫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面对那庞大的信息畸变体,竟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度不正常、混合着痛苦、疯狂和某种奇异兴奋的笑容,“哈哈哈……说得对!这操蛋的诡域,这该死的规则,这莫名其妙的一切,本来就是他娘的无意义!但老子来了,老子看见了,老子还他娘的没死——那这一切,对老子来说,就有意义!老子的意义,就是——我还没疯够!还没把这鬼地方搅个天翻地覆!”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蛮横意志。这不是理性的辩驳,而是一种存在本身最粗暴的宣言——我不接受你的定义,我不承认你的规则,我的存在,就是我的道理!
这种极度个人化、极度“自我中心”的意志,配合着他体内那几种本就混乱冲突的力量,竟然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精神污染抗性”。那信息畸变体灌输的“无意义”和“归于混沌”的概念,撞上李癫这种“我就是意义,混沌也要听我的”的疯劲,竟然有些“水土不服”,侵蚀效率大减。
“幽丝!”李癫一边硬扛着压力,一边在脑海中疾呼,“这玩意儿是信息聚合体,核心应该是某种‘逻辑内核’或者‘执念核心’!找出来!它最‘在意’、最‘重复’、或者最‘矛盾’的信息节点是什么!”
幽丝强忍着不适,将感知聚焦,不再试图解析那海量的混乱信息流,而是寻找其中的“模式”和“异常”。很快,她捕捉到了关键:“它……在不断重复‘清除’、‘归档’、‘错误修正’……这些指令片段!还有……强烈的不甘和怨恨……指向‘协议’、‘缔造者’、‘遗忘’……它的核心,可能是一个因为‘协议’漏洞或系统错误而被错误‘废弃’或‘遗忘’的……古老的‘清理’或‘归档’程序残留意识!它怨恨自己被抛弃,渴望‘纠正’一切,将所有‘错误’(包括我们)都‘归档’或‘清除’!”
“程序残留?有核心逻辑就好办!”李癫眼中精光一闪,“再混乱的垃圾信息堆,驱动它的也还是那点死板的逻辑!石皮!别跟幻象较劲!想象你是在砸碎一个不停唠叨、命令你干这干那的讨厌机关!铁砧、磐石!你们的盾,不是挡物理攻击,是挡住那些试图修改你们记忆、扭曲你们意志的‘错误指令’!夜枭、影刃,攻击它的‘信息传输带’——那些连接它和沉淀池的光带!干扰它的能量和数据供给!”
李癫的指令一如既往地清晰,甚至带着点胡来的意味,但却奇妙地契合了当前诡异的战局。他将一场凶险莫测的精神概念战,简化、扭曲成了某种可以理解的、带着他个人风格的“拆机关”和“抗指令”行动。
石皮闻言,勐地一愣,随即独眼亮起:“砸机关?这个老子在行!”他不再试图斩断虚无的幻象,而是将怒火和战意凝聚,想象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不断发出噪音、闪烁着烦人红光的巨大机器,怒吼着挥动战斧,朝着信息畸变体那不断变幻的“身躯”虚影,发动了纯粹意志层面的“勐击”!每一次挥斧,都伴随着他蛮横的咆哮:“闭嘴!别吵!给老子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在诡异世界用雷法杀疯了请大家收藏:(m.2yq.org)我在诡异世界用雷法杀疯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