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曲折隐蔽的应急通道向上攀爬,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尚未消散的惊悸之上。身后“寂静归零”留下的那片纯粹“空无”感,如同冰冷的幽灵,萦绕在每个人心头,驱之不散。空气里除了通道固有的陈腐金属味,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抹除”本身的虚无气息。
影刃的状况最令人担忧。他手臂上那几道被“痛苦回响”尖刺划出的伤口,边缘泛着不祥的黑色,伤口没有流血,却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阴冷的精神侵蚀感。即使以影刃的坚韧意志,脸色也苍白得吓人,额角不断渗出冷汗,全靠碎骨半搀扶着前行。幽丝通过“镜像道标”传来的远程治疗光晕,也只能勉强遏制黑气的扩散,无法根除。
“得尽快回到据点,让幽丝亲自处理。”碎骨沉声道,蜥蜴脸上满是忧虑,“这种直接由痛苦怨念凝结的精神侵蚀,拖久了会损伤根基。”
断念走在最前面开路,灰白剑意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前方的黑暗,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来他警惕的一瞥。经历了“静默大厅”的洗礼,他的剑意似乎更加凝练,对能量和恶意的感知也越发敏锐。飞鼠跟在断念身后,虽然依旧有些后怕,但眼神比之前坚定了不少,手中紧紧握着弩,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
李癫走在队伍中间,一边调息恢复消耗巨大的神魂之力,一边反复咀嚼着从金字塔日志碎片中获取的信息。“门之伤痕”、“外源性悖论”、“协议污染”……这些词汇如同拼图碎片,在他脑海中旋转碰撞。自己穿越时遭遇的诡异血雷,与这“门之伤痕”有关吗?自己身上的“协议干扰”特性,是否也是某种“外源性悖论”的体现?
他感觉自己似乎站在一扇巨大而危险的真相之门前,门缝中透出的微光,既诱人,又冰冷刺骨。
“老大,”飞鼠有些迟疑的声音打断了李癫的沉思,“咱们……咱们把那大厅搞没了,银面要的后半坐标……是不是也……”
“没了。”李癫回答得很干脆,脸上却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寂静归零’,听起来就是片甲不留。那扇‘β-7’闸门,连同它后面的通道,估计都一起‘归零’了。”
碎骨闻言,也咧嘴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发苦:“这么说,咱们算是单方面毁了约?银面那家伙,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本来就没安好心。”李癫冷哼,“用一份可能已经失效或者根本就是陷阱的坐标,换我们的核心数据和我的精血?想得倒美。现在坐标没了,但我们也拿到了更重要的东西——关于‘门之伤痕’的信息。这东西的价值,未必比一个不确定的坐标低。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银面,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对‘脐眼’和古老协议如此执着,甚至对我的‘异常’状态如此感兴趣……他们肯定知道更多。坐标没了,交易的基础就变了。到时候,谁掌握主动权,还不一定呢。”
众人听罢,精神稍振。老大说得对,与其被人拿捏着交易,不如掌握关键信息,化被动为主动。
艰难地穿过应急通道,重新回到七十四层那熟悉又陌生的废弃能源中转站废墟。外面模拟的“天色”似乎正值“黄昏”,昏暗的光线给这片巨大的金属坟场披上了一层朦胧而衰败的外衣。空气依旧浑浊,但比起七十五层那令人窒息的锈蚀和死寂,这里竟然显得有那么一丝……“鲜活”。
“先回据点,治好影刃的伤再说。”李癫辨别了一下方向,小队朝着B-7维护站的位置快速移动。每个人都归心似箭,渴望回到相对安全的港湾,洗去一身疲惫和创伤。
然而,归途注定不会太平。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由倒塌冷却塔构成的、如同石林般的区域时,断念勐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他眼中剑芒微闪,低声道:“有血腥味。很新鲜,还有……死亡的气息。不止一处。”
众人立刻戒备。碎骨将影刃小心安置在一块半倒的金属板后,握紧了动力锤。飞鼠紧张地端起弩,躲到阴影里。李癫和断念一左一右,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绕过几堆扭曲的金属残骸,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眼神一凝。
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从打扮看,正是之前溃逃的赤鬼团残部!他们死状极惨,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碎、扯烂,残肢断臂抛洒得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锈蚀的地面,尚未完全凝固。浓烈的血腥味和内脏破裂的腥臊气扑面而来。
而在尸堆中央,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微微佝偻着,似乎在检查着什么。那身影穿着残破的暗红色皮甲,裸露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暗红,头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骨盔——正是赤鬼团团长,赤鬼!
但他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对。他原本就魁梧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肌肉贲张得几乎要撑裂皮甲,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扭曲蠕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他仅存的右臂(左臂之前被碎骨重创)垂在身侧,五指指尖变得异常尖锐,还滴落着粘稠的血液和某种黑色的物质。最令人心季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狂暴、混乱、充满了兽性的杀戮欲望,但又夹杂着一股……腐朽与归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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