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还态度坚决极其抗拒“成神”的统帅。
下一秒。
又突然改变了想法，主动提出把观想图换成自己。
前后的反差让大家感到一阵懵逼。
甚至有人猜测……统帅该不会重生了吧？
比如在原本的时间线上，几十年后的「奇点联盟」因为缺乏统一的精神信仰而分崩离析，最终遭受了灭顶之灾。
统帅也因此身死道消，灵魂却奇迹般地逆流回到了这个做出关键选择的历史节点，发誓要改变人类的命运……
不怪他们想象力丰富。
因为除了这个理由以外，他们完全想不通统帅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姜知序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那精彩纷呈的表情。
他没有做过多解释，转过头，看着还处于呆愣状态的熊野，吩咐道：
“熊组长，我同意使用我的形象来作为修炼灵能的锚点。
“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姜知序竖起一根手指，“只能是背影。”
熊野一愣，“啊？背影？”
姜知序点头：“不许画正脸，不许有五官，只要能让大家知道那是我，就足够了。”
一个背影，已经足够具备强烈的指向性，足以作为凝聚精神力的锚点。
这已经是他为了联盟的整体利益，在个人原则上做出的巨大让步与妥协。
真要让那么多人在脑海中日日夜夜描摹他的细节，他光是想想都觉得不自在。
听到这个条件，熊野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略有激动地说：“是！统帅，没问题！”
因为他忽然想到，或许背影的效果会比正面全身照更好用！
——犹抱琵琶半遮面才最是神秘。
这非常契合唯心的力量！
“还有。”
姜知序继续说：“受限于「凛冬之怒号」他们的认知局限性，《凛冬学典》谬误太多。
“字里行间蕴含着大量向星神祈祷、赞美星神、试图沟通星神意志的句子。
“这些都是完全没必要的，灵能不是向外求取来的，而是向内求索。”
“是！”
熊野对此完全没有异议：“统帅放心，我们项目组很早之前就在进行这种‘去神化’的研究尝试了。
“不出意外，新的《凛冬学典》很快就可以编撰出来。”
实际上，没有星神参与的“魔改版”《凛冬学典》，他们都编撰了几十个版本了。
只是至今没人修炼成功过。
“统帅，新版《凛冬学典》的名字……”
熊野搓了搓手，试探性地问道：“是否需要换一个？”
内容已经大改，再叫《凛冬学典》就不合适了。
姜知序沉吟两秒，说道：“关于‘灵能’的研究势必会成为一门新兴学科。
“那么，作为我们第一版通用基础教材，就叫——《基础灵能学》。”
简单直白，看到名字就知道是做什么的，比什么《凛冬学典》好得多。
——其实，姜知序一直觉得《凛冬学典》本来的名字，也就是“基础冥想法”就挺好的。
“下去之后，尽快安排一批人员，到灵能矿机周围尝试入门这门新学科。”
“是！”熊野领命。
交代完灵能相关事宜。
姜知序转过头，看向坐在左侧的文怀明。
“文老师，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请你务必重点关注联盟内青少年的思想品德教育。
“尤其是十岁以下的孩子，他们的三观尚未定型，是未来的希望。
“另外，密切关注民间舆论！
“在任何有关‘过度神化统帅’、‘将统帅视为全知全能的神明’等极端言论出现后，必须在第一时间进行处理。”
姜知序顿了顿，觉得这话有些歧义，于是补充了一句：
“我说的‘处理’，不是指处理当事人。
“而是要用宣传手段，用其他更理性更科学的视角去解构、去消解这种言论。
“让大家知道联盟没有神，只有一个个走在前面的领路人！”
文怀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说：“我明白，统帅。”
“会后，我会正式开始执行刚刚讨论出的计划。
“我们会分年龄、分阶段、分对象地进行解密部分行动与教育引导。
“确保在光明的照耀下，依旧有阴影的存在。”
姜知序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结束吧。”
“散会。”
……
……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深夜。
姜知序没有回去睡觉，而是重新来到了灵能矿机前。
这次，偌大的房间内只有他一个人。
以及那只矗立在场地中央，不知疲倦地进行抓握动作的巨大黄金手掌。
“呼……”
姜知序走上前，伸手抚摸着矿机底座。
这么一台灵能矿机，造价极其高昂，需要大量三级珍稀材料，以及一万单位——也就是一万吨回响原矿。
这不是个小数目。
他们把「智者文明」辛苦挖出来、但事发突然没来得及运走的回响原矿收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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