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从宫门里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在看着他,没有人知道国师和圣人聊了什么,但也许明天,或许过几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沐姐,萧大哥如今也该回来了吧。”
“他如今在雍州呢,刚左迁左武卫翎府右郎将。”
“这就正五品了。”秦渊唏嘘道。
沐风笑道:“当初你送这夯货去万年县上任,这朝堂上下,谁不知道他是阿闵你的门下,无人敢刁难,当祖宗一般供着,如今他每日饮酒吃肉,好不快活。”
“也好久不见了,遣快马传信,让他过来一趟,叙叙旧,也帮个小忙。”
沐风嗯了一声道:“好。”
“来人。”
两个白衣劲装男子上前一步。
“召中枢密司正使任在野,讲武堂副教谕云浩南,讲武堂参军事宣议郎张昭,枭虏卫陪戎副尉王虎来见我。”
“喏。”
白夜行抱着长剑,疑惑道:“召这么多人,要做什么。”
秦渊挑眉笑道:“查案。”
“蛊毒案?”
“没错。”
“此案不是已经结了么?”
“咱们自己查自己的,跟其他人无关,此次死了这么多人,幕后黑手还逍遥法外,不太合适吧。”
“这没头没尾的,从哪开始查起呢?”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人齐了再说吧。”秦渊叹气道。
沐风想了一会儿,侧目道:“阿闵,这任在野喊过来我倒可以理解,毕竟是不良帅,人脉众多,不过云浩南他们喊过来做什么,他们还懂查案?”
秦渊将手合进广袖,悠然道:“沐姐,他们毕竟是自己人,用起来放心些。”
沐风顿时会意,缓缓点头道:“明白了,他们运气真的不错。”
.............
天还没亮透,骊山庄园的大门就被人拍响了。
秦渊刚从叶楚然的房里出来,衣带还没系好,就听见前院传来脚步声。
“阿闵。”沐风在门外说道,“任在野到了,知道你要查案,带了一箱案宗,听说是连夜整理的,云浩南,张昭,王虎昨夜就到了,被公输先生安排在外院休息。”
秦渊低着头系衣带,又抬手理了理领口,推开门,伸了个懒腰道:“还挺快。”
沐风为他整了下衣襟,笑道:“国师有召,谁敢耽误,任帅公务繁忙,脱不开身,这才来迟了些。”
“沐姐啊,你少调侃我。”秦渊无奈道。
“我可不敢。”
书房的门大敞着,任在野已经等在里面了。
这个人有个毛病,等的时候坐不住,总是在屋里来回走。秦渊进门的时候他正走到第五圈,茶杯被他的衣角带了一下,晃了晃,差点倒了。
“坐。”秦渊走到案后坐下,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任在野没坐,而是从袖中抽出一卷纸,双手递过来。那卷纸边角有些卷曲,像是被人反复翻看过。
“收到您的信,下官连夜整理了一些案宗。”
“我就知道你闲不住。”秦渊似笑非笑道。
任在野颔首道:“蛊毒案,大理寺与黑冰台联动查审,下官没法介入,不过您也知道,不良人的消息素来灵通,这些都是临时汇总起来的,下官无法判断哪个有用,哪个没用,只能全部带来,您自己筛选。”
秦渊翻看了一会儿,皱眉道:“这么杂?”
“外来人员、异常交易、还有就是……一些说不太清楚的东西,之前大理寺问过,下官藏得严实,没给。”
秦渊抬眼,只见他眼圈底下泛着青黑色,像是熬了一整夜没合眼,眼白泛着血丝,嘴唇也有些干裂,但精神头还好,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
“辛苦了。”
任在野拱了拱手,没说什么客套话。
秦渊一页一页地翻看,任在野的笔迹工整得像是刻出来的,每一笔每一画都端端正正,连行距都一样宽。内容也分得清楚,左边是事件,右边是时间、地点、涉及人物,下面还用小字标注了信息来源和可信程度。
他看得很慢。不是因为内容多,而是因为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外来人员那一栏,密密麻麻记录了几十条,三月份从扬州来的丝绸商人,四月份从岭南来的药材贩子,五月份从河西来的回鹘马队……每一个都有姓名,有籍贯,有来长安的目的,看起来都很正常,没什么值得特别留意的。
异常交易那一栏就少了很多,只有七八条。其中有一条是西市的粟特商人卖了一批成色极好的珊瑚珠,买主没留姓名,只说是替东家买的。任在野在后面打了个问号,标注“待查”。
最薄的是第三类。
“说不太清楚的东西”有三条。
第一条,三月中,东市有胡商夜间聚饮,喧哗至凌晨,坊正前往制止,见其中一人着黑衣戴帷帽,看不清面目。
第二条,四月初,崇仁坊有住户反映夜间听到隔壁空宅有异响,次日查看,未见异常。
第三条,四月下旬,西市客栈有客商退房后,伙计在房内发现烧过的纸灰,上有不明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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