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吓得手一软,证件差点掉在地上,他慌忙稳住,反复对照照片和林山河的脸,确认无误之后,腿肚子都开始打颤,刚才那股嚣张傲慢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惶恐和惨白。
“太……太君……”他舌头都打了结,日语说得磕磕巴巴,“对……对不起!我……我眼拙,我没认出来您……”
他慌慌张张地把证件用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回林山河面前,腰弯得几乎要九十度,头都不敢抬,一个劲儿地鞠躬:“对不起!科长阁下!实在抱歉!是我失礼!是我有眼无珠!”
周围几个侍者和客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目光,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惊讶。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青年,居然是满铁的高官!
林山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接证件,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冰锥一样扎人。
他是什么人?精通日语、满语、东北话,耳朵比谁都尖。刚才这服务员开口说日语的时候,他就听出来了——这小子根本就不是日本人!
发音生涩僵硬,语调别扭,带着一股中国人强行学日语的怪腔,典型的刚给日本人打了两天工,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连祖宗都不认的二鬼子!
穿了身白皮,就真把自己当东洋大人了?
林山河心里冷笑,火气非但没消,反而更旺了。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内奸比外敌更嚣张的败类。
日本人嚣张,那是坏;这种二鬼子嚣张,那是贱!
林山河缓缓伸出手,接过证件,塞回怀里,然后往前一步,压低声音,用中文,一字一句地问:“你刚才说,我没资格?”
服务员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一个劲儿地鞠躬:“不敢!不敢!科长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林山河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你不是觉得自己比中国人高一等吗?”
话音未落,林山河抬手就扇!
“啪!”
第一个大嘴巴,又脆又响,直接扇在服务员左脸上,打得他脑袋一偏,嘴角瞬间破了,血丝渗了出来。
服务员惨叫一声,刚想抬头,林山河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右脸也肿了。
紧接着,林山河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手掌上下翻飞,噼里啪啦,左右开弓,大嘴巴子跟雨点似的砸在那服务员脸上,打得他晕头转向,站都站不稳,哀嚎声此起彼伏。
“我他妈让你狗眼看人低!”
“我他妈让你癞蛤蟆上马路,愣装进口小吉普!”
“我他妈让你觉得自己小母牛坐飞机,不是一般的牛逼!”
每一句,都跟着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痛快淋漓,打得解气无比。
苏瑾站在一旁,都看呆了。
她从没见过林山河这么凶的样子,刚才还嬉皮笑脸没个正形,这会儿动起手来,又狠又厉,气场全开,简直像变了一个人,霸气得吓人,却又莫名……让人觉得很解恨。
大堂里其他客人和侍者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没人敢上前劝,更没人敢拦——满铁警察署的科长,在这儿就是天,别说打一个服务员,就算把吧台砸了,旅馆经理都得笑着赔罪。
短短十几秒,那服务员两边脸肿得像猪头,嘴角流血,头发散乱,刚才那股傲慢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恐惧,跪在地上抱着林山河的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太君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吧!再打可就出了人命了呀!”
林山河一脚把他踹开,嫌恶地拍了拍裤腿,眼神冷得像冰:“滚一边去,打死你你又能怎么滴?你他妈的也算是个人?。”
那服务员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捂着脸不敢吭声。
林山河这才转头,看向旁边已经吓傻了的旅馆领班,语气恢复了几分随意,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依旧是流利的日语:“五楼,最里面的单间,要安静、朝南、带独立浴室,立刻办好。”
“是!是!立刻办!”领班吓得魂都飞了,连忙点头哈腰地跑过来,手脚麻利地拿钥匙、填单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到一分钟,房间钥匙就递到了林山河手里。
林山河接过钥匙,看都没看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的二鬼子,转身就拉住还在发愣的苏瑾,语气又瞬间变回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动手打人、霸气侧漏的林太郎根本不是他:“走了,小苏,带你去看看房间,保证比你家还舒服。”
苏瑾被他拉着,晕晕乎乎地跟着上了电梯,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大堂里那一连串响亮的耳光,心跳得飞快。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林山河这人,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油嘴滑舌,嬉皮笑脸,死不要脸,可骨子里,却藏着一股谁都不敢惹的狠劲。
电梯直达五楼,林山河牵着她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熟练的用钥匙打开门,把她推了进去。房间宽敞明亮,地毯柔软,床铺干净,落地窗对着街景,确实是一等一的好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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