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成开门见山道:“圣上欲立二皇子为太子,你若想清清白白的出这大理寺,便要为圣上效力,成为二皇子的拥趸,你可能做到?”
崔昀野神色平淡,似乎意料之中:“崔某向来唯圣上马首是瞻,若圣上想立二皇子为太子,崔某自当保驾护航。”
颜成笑了笑:“我就喜欢崔大人这样的敞亮人,也相信崔大人有能力为圣上分忧。”
“这监牢也没个酒水,否则,我还真要与崔大人不醉不归。”
崔昀野莫名沉了眸色,眼底有欲说之言,可沉默许久,终是什么也没说。
颜成觉得事情有些太过顺利,可看他神色恹恹,一副不想被叨扰的模样,便也不打算多待。
坐了没两刻钟又走了。
他走出大理寺,却是没回自个儿家,而是转道来了附近的客栈。
比起知情知趣,又明慧通达的崔昀野,他今日的主要任务,是去会一会那个敢以身入局,告御状的侯府小姐。
那女子当日的壮举,他在金銮殿外也是亲眼看见的。
好一个受尽凌辱,敢于抗争的女子。
他是相信这女子与崔昀野有首尾的,可是他瞧着崔昀野那温润端方,风光霁月的模样。
有些难以置信,崔昀野会把那种癖好用在侯府小姐身上。
毕竟找刺激也得挑人不是。
他要权有权,要势有势,要貌有貌,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非要迫害宁远侯府的女儿?
虽说是庶出,可也是宁远侯唯二的女儿,在宁远侯心里,肯定是排得上号的。
何至于此?
以他京城宦海沉浮那么多年的直觉,这件事就只有一种可能…
…………
沈瑜睡得不甚安稳,突然被一声巨大的踹门声惊醒。
她立马捂着胸口喘气,惊到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了。
刚撑起身,便见不大的客栈厢房,走进一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男人。
她赶紧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又探手去到床头勾来衣裳。
颜成抱着手臂,大摇大摆的来到床前,又从边上拖过一张凳子,坐在床前几步远处。
沈瑜慌道:“你是谁?为什么要闯进我房间?”
陌生男人自顾说着:“沈瑜,宁远侯外室所生,四岁时被抱回侯府,由主母教养长大。”
“六年前,曾经母亲训诫,怀恨于心,继而下毒害母。好在母亲得救,并未酿成人伦惨祸。”
“为着惩戒规训,被家人送往诏狱服刑改过。”
“一连六年,至今年年初被表兄崔昀野打点帮忙,提起出了诏狱。又于一个多月前,忽然与表兄有了私下往来。”
沈瑜打断:“你说这些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颜成眼眸一横:“你便是不知我的身份,也该恭敬着些!”
“能来这地方看望你的,只能是你惹不起的权贵,连这一点都不知道么?”
沈瑜看着他腰间的佩刀,神色警惕的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颜成冷笑:“你诬陷崔昀野,罪大恶极,该当处死,可我给你一条活路。”
“几日后三司会审,你上堂后要陈述自个儿是故意诬陷的崔昀野。”
“是你记恨六年前被送进诏狱,你表哥曾出过力,所以出狱后对表哥心怀怨恨,才有这一出事。”
沈瑜捏紧被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是崔昀野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怎么会是假的?”
颜成:“别装了,不就是六年前,崔昀野推波助澜了一下,你存心报复么?”
“我没有耐心劝你,我只是告诉你,若那日会审,你不把脏水揽在自己身上,不唾面自干,你就会被上头的私刑处死。”
“反正不论那日会审的结果如何,崔昀野都不会有大碍。”
“可你,原本可以得了宽恕,远走过活。就只能落得内狱严刑,生不如死的下场!”
沈瑜慢慢垂下眼眸不说话,既害怕这人,也不愿听这人的话。
她好不容易搞臭他们的名声,怎么能半途而废?
颜成起身,果断的抽出自个儿的绣春刀,刀尖伸向她。
本是缓慢不带杀意的,可沈瑜还是吓破了胆,连连后退缩在角落
颜成嗤笑:“就你这个胆子,怎么敢闹出这么大的事儿的?”
“只是这回,得让你知道些痛,你才能想好,那日会审该如何做。”
…………
朝堂上变了风向,原本大家沉心以待势头正盛的崔昀野是何下场。
结果没多久就陷入了立太子的风浪中。
先前默不作声的崔党,开始极力推举二皇子为太子。
而皇帝也不恼恨臣子议储,勾结未来太子了。
开始认真着手立太子一事。
皇帝表示态度后,王党不得不将重心放在立储上。
毕竟皇帝若在神志清明时立下二皇子为太子,那以后即便三皇子登上太子之位,亦或皇帝之位,也会被攻讦得位不正。
先前看不出君臣不和,这段时日,满朝上下算是撕破了脸。
连带着把崔昀野的事情提出来,说是有奸臣打压异己,存心构陷。
又让锦衣卫和东厂宦官插手案件审理。
到大理寺主持的三司会审那日。
崔昀野面庞清瘦,身姿依旧挺拔的走上正堂。
堂内堂外已经挤满了旁听的官员。
他被衙差引着来到堂下左侧的案桌坐下,而后目光沉静的看中堂中空地。
不多时,沈瑜孑然一身,身形瘦弱,步伐摇摇欲坠的来到堂中,被衙差指引着跪下听审。
各品级官员济济一堂,崔昀野官服凛正,端坐案牍,无数党羽为其暗中谋划。
显得孤单一人的沈瑜,可笑又可怜。
可也怪不得别人人多势众,因为她沈侯府也深陷泥潭,自是无人给她底气。
崔昀野轻掀眼皮,目光触及那人瘦弱的身躯和侧脸,眼底意味不明,很快又垂下视线,不再看那人。
主审的三司官员高堂上座,随着一声穿透人心的惊堂木声,正中的大理寺卿肃声质问她,有何凭证证明,崔昀野强权逼迫,有不臣之心。
沈瑜嘴唇没有血色,红肿的眼眸掉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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