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昀野:“首辅大人乃两朝元老,门生遍布朝野,下官这些年也多靠首辅大人提携。”
“今日,下官想回报一番首辅大人的恩情。”
王至礼轻笑:“这话如何说?”
崔昀野:“京城有首辅大人坐镇,下官诚服放心,大人当年慧眼如珠,扶持圣上御驾登基,想必也能选出下一任明君。”
“那这立太子之事,便该由首辅大人一人决夺。”
王至礼缓缓眯了眼眸,好半晌,他敛去唇上笑意,肃声道:“你想要什么?”
崔昀野:“下官想卸任兵部尚书之职,回陵江任总督。”
听他如此说,王至礼神情更加严肃,是因为不解。
他不理解崔昀野如今风头正盛,隐有与他分庭抗礼之势,怎会突然想要调出京城,回自个儿的辖地去。
要知道,陵江总督一职,搭配兵部尚书,才是真正上通下达的兵权。
崔昀野自是明白这一点,这些年也确实是这般谋算的。
怎么如今又要离开京城了?
崔昀野任他打量,笑了笑:“大人不必费解,文官重清誉,下官如今该敛芒守拙,再图以后。”
原是如此。
王至礼叹了一声:“你确实太过轻狂,回去陵江静心沉淀也好。”
见目的达到,崔昀野拱手告辞。
马车在夜间的青砖街道轰响驶过。
“大爷,您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丁允鹤在车辕上驾马,夏日里的凉风吹过面颊,却未带来一丝凉爽。
他只觉心中烦躁不堪。
他不明白为什么局面就变得如此混乱了。
且大爷如今好不容易清清白白的脱身,为何还要自断一臂,回陵江去?
虽仍是正二品臣工,可丢了兵部尚书一职,可谓差了一大截。
京城人心和局势瞬息万变,这一走,何时才能再回京城?
崔昀野沉眸望着前方,昏暗车厢内,他眸点星光,眼底执着且疯狂。
女子本弱,可却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
离杀了崔婉琴,已经过去了三日。
沈瑜每日呆傻的躺在牢房里,不知外头天地是何颜色。
反正她的人生已经灰暗了。
她报了仇,可也断了所有活路。
谁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嫡母,还能被偷梁换柱救出去。
宁静了好几天的牢房,又走来一阵脚步声,听着又是几个人。
沈瑜扯过陈旧且散发着霉味的被子,盖住自个儿的脑袋。
很快,一阵铁链哗啦声,牢房的锁被打开。
又哐当一声,牢房门打开又合上。
她听到脚步声朝床边走来,沉稳又熟悉。
慢慢往下扯着被子,露出一双迷蒙又暗淡的眼眸。
她眨巴了好几下,才看清一身玄色常服的崔昀野朝自己走来。
下一刻,她就呜咽出声。
她知道自己很无耻,明明那样得罪了崔昀野,可此时见了他,还是把他当做救命稻草一般,想死死抓住。
崔昀野来到床前,她立马坐起抱住他的腰身:“表哥救我!”
崔昀野呼吸微喘,沉默几瞬后,直接说道:“爷会救你,你且等着。”
他这么爽快的说会救自己,沈瑜霎时愣住,下意识觉着不可信
她缓缓抬头仰视崔昀野的脸,想看他是不是在故意逗自己玩。
崔昀野狭长深邃的眼眸,也在看着她,并无一丝说笑的意味。
“表…表哥,表哥真的会救我吗?”
…………
前朝局势紧张,几乎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崔昀野借口病重,迟迟不上朝议事。
推立二皇子的声音很快就弱了下去,而请立三皇子为太子的形势,愈发清晰明朗。
在又一次对上力荐二皇子的官员,皇帝怒斥他狼子野心,窃夺储位。
刚要下令禁足三皇子,就忽而气急攻心,倒在了龙椅上。
早朝慌乱结束。
王首辅总揽朝政,下令解除崔昀野兵部尚书之职,且遣返陵江。
皇帝尚且昏迷之中,崔昀野便遵从首辅之令,携全家南下陵江。
在牢房里忐忑等待的沈瑜,在这一天晚上,真的等到了救赎。
崔昀野几乎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大理寺监牢,来到她的牢房里。
看着她起床穿鞋,又看她还没走一步就跌倒在地。
索性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她头靠着崔昀野宽阔的肩膀,在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中,离开了大理寺监牢。
骏马急速奔腾着来到城外渡口。
沈瑜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船,可还没来得及欣喜观望,便被船上的晃荡惊的抱紧了崔昀野的脖子。
没看到一路崔府奴仆怨怼的目光,她被崔昀野带到船舱里,放到一间精致典雅的房间。
几艘大船很快发动,船帆鼓的猎猎作响,飞速驶离渡口。
将京城的乱象,和追到岸边的一队人马抛之脑后,颇有一股逍遥狂放的意味。
沈瑜被放在靠窗的软榻上,想探头去看外边的河景,又怕崔昀野走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出狱后,她成为权臣表哥的报应请大家收藏:(m.2yq.org)出狱后,她成为权臣表哥的报应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