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慢慢抿着嘴巴,心里漫上了委屈:“表哥,如果只是做了些好事,或者做了些坏事,我其实也不会太在意。”
“可是,那个坏事若是横担着一条人命呢?”
崔昀野深吸一口气,而后无声吐出。
沉默了好半晌,他摸着沈瑜的脸庞,柔声道:“宝宝说的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爷做了坏事,也是遭了报应,才有今日的甜蜜。”
“既是做了坏事,那就该遭报应。”
沈瑜抬头看他,眼底有些惊愕,一时竟不知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
崔昀野按上她的后颈往下,吻上她的唇。
…………
崔昀野放下公务,在西府园子陪着沈瑜玩了三日,才带着她去了江州整顿军务。
回来已是两月后。
他冷待崔家众人,只带着沈瑜常住督府。
一日,沈瑜带着忠仆,深夜去了崔家。
在老太太床前侍奉了近两刻钟。
出来时,月色正好,想着崔昀野还在等着自己
她脚步有些慌忙的上了马车。
她走过督府前衙,直直的来到议事厅,扑入崔昀野的怀抱。
她浑身都在抖,崔昀野蹙眉看着她惊怯的眉眼
可没一会儿,他将沈瑜抱放在腿上,紧紧地靠在自己怀里。
“别怕,有爷在。”
沈瑜还是忍不住打哆嗦,一直盯着崔昀野的眼神。
她是真的喜欢崔昀野,也是真的爱他,真的想和他白头到老。
可是她还是做了他会不高兴的事情
这一回,他会不会不再纵容她了?
崔昀野叹了声,不想让她看到眼底的复杂,将她的脸往肩上摁了摁。
语气温柔的嘱咐:“好好的嫁给爷,给爷多生几个儿子,身子养的康健,同爷白头到老。”
沈瑜点头如小鸡啄米,也摸上他的脸庞,因着激动,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一直都爱表哥的,从小就爱,一辈子都爱!”
次日,崔府报丧,老太太寿终正寝。
崔昀野带着沈瑜回了老宅,一力主持老太太的丧事。
因着他新官上任,便下令一切从简,率先做出奉公廉明的表率来。
崔家众人神色各异,听从安排。
趁着热孝,崔昀野重礼聘娶了沈瑜,又三日后,一同回了督府忙于公事。
当天晚上云雨过后,沈瑜坐在床头,看着还躺着喘息的崔昀野,犹犹豫豫的说:“表哥…夫君,我还有一点懵。”
崔昀野抬眸看她,声音暗哑磁性:“怎的了?”
沈瑜:“我…我已经嫁给表哥了,这种感觉…又奇妙又不真实。”
崔昀野翻了个白眼:“你方才舒坦了这多回,还敢说觉得不真实?”
沈瑜立马捂脸娇羞:“表哥真坏!”
“不,是夫君真坏!”
崔昀野只笑笑,不再搭理她。
沈瑜慢慢俯下身,在他的脸上亲了下,娇娇的道:“可是夫君坏,我也还是爱夫君,一辈子都爱 ”
………
新婚燕尔,夫妻情深,一年后喜得麟儿,取名崔傲天。
正是欢天喜地,临江两州奔走相告之时,大靖乱了。
京城党争严重,绝意稳坐朝堂的长公主,与王党及文光集团僵持不下。
而北方夷狄趁机南下,与西周边境上虎视眈眈的离国大军两面夹击,势如破竹。
宁远侯战死沙场,其子接过军权,与北蛮死战抗争。
夷狄狼贪成性,行军手段残忍,铁骑所到之处皆被践踏。
朝廷军饷粮饷皆欠发,军令也混乱不堪。
短短一年,青江以北的大靖疆域皆沦陷在外族的铁蹄下。
皇室及死守的文官武将,被屠戮殆尽,大靖随之亡国。
外族不止于半壁江山,虎视青江以南。
整个南方陷入恐慌,又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国破家亡,山河沦陷之时,崔昀野披甲上阵,亲领十五万陵江军渡江北伐。
其妻沈氏,夫唱妇随,忠贞随军。
一战连五载,陵江军终驱除外族,雪洗江山百姓之耻,又以逐鹿之事入主中原。
崔昀野娘舅献上黄袍,披于崔昀野肩上。
问鼎有多重?皆在崔皇开疆拓土间。
开国皇帝登基之日,也是沈氏封后之时。
………
夜晚,装砌修缮后的椒房殿内,崔昀野疼爱沈瑜依旧。
鱼水之欢也温柔可制。
沈瑜迷糊过后,忍不住问上方的他:“夫君,你为什么一直对我那么好呀?”
崔昀野想了下,气息微喘的道:“爷早些年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无论想出何种答案,仍是忍不住疼你爱你。”
“风风雨雨的这些年,爷对你的喜爱与疼爱从未减少半分。”
“爷觉着,因是命中注定,爷就是爱你的。”
“不只是现在的爷,好像迷蒙的时空中,爷都与你亲密纠缠,爱意绵绵。”
“所以,爷应是爱了你生生世世。”
沈瑜眸中带泪,哽咽道:“我也是,我感觉我已经爱了夫君好几世了…”
崔昀野俯身抱着她低吟:“花不尽,月无穷,共此生,两心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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