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东海,冬日的风,冷峻,狂野。
东海的微风吹拂着张太阳花白的须发,这位自前朝舟师创建以来担任大帅时间最久的老人,背着手,带着袁无恙来到了船头。
老帅说他喜欢收礼,问袁无恙带没带礼物。
袁无恙说没带,老帅似笑非笑,又说多年来,很多人给他送礼。
银票、女人、地契,还有血淋淋的人头。
张太阳说这些,他都不喜欢,东海的人们,知道他喜欢什么,却不敢送,又说,或许今日他会收到人生中最满意的礼物。
袁无恙不明所以,直到那些火炮被拉到船上后,吕申阳在袁无恙的指导下点燃了火炮,轰击在了一艘无人的小舟上。
老帅哈哈大笑,声震寰宇,说果然,齐王殿下是个知情识趣的雅人,怎会没送礼呢,这不,他今日就收到了人生中最好的礼物。
说罢,老帅大手一挥,慈祥的面容,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扬帆,夺回猎鬼岛!”
凌沧船满帆,踏浪而行,袁无恙傻了,我还没下船,我还没下船啊!
傻眼的,不止袁无恙,还有沙滩上的五千重甲骑卒,我们还没上船,我们还没上船啊!!!
船头上,老帅气势满满,嘴角满是狰狞之色。
袁无恙都无语死了,刚要问到底是几个意思,老帅突然面色一阵煞白,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不等袁无恙开口,张太阳摇了摇头:“无碍,多年顽疾,无需担忧。”
…………
来自更名为庆阳道的大量人力、物资,汇聚到了池诚。
唐云,点燃了希望之火。
军民们,同心协力,怀揣着希望,试图让这座城重新屹立东海三道,不,是屹立大虞朝的国土上。
在陈怀远的带领下,只用了短短两日的时间,残垣断壁全部被清扫到了城外。
要么说老头能当尚书,办事那叫一个利落,重新规划了四城区后,和唐云打了个招呼,以前没毁的那些房屋也全推了,重新盖,全部都要新的,不是新的咱不要。
相比重建新城,唐云有了更加关注的事情,牛犇。
一处营帐外,唐云焦急的踱着步,左等右等,老郎中吴仁义终于走了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严重吗?”
“血虚。”
老郎中摇了摇头:“熬上了药了,休养些时日,王爷多救些百姓就好,老朽这几日会盯着,安心就是。”
“有劳吴先生了。”
唐云点了点头,透过缝隙看了眼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牛犇,忧心忡忡。
一个多时辰前,牛犇正吃着早饭呢,突然双眼一翻晕死了过去,马骉将老郎中找来后,又寻人问了问,这才知道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要知道牛犇以前身体倍儿棒,能吃能喝又能睡,自从焚城事件后,身体越来越虚弱。
具体什么原因导致的,唐云清楚,肩膀挨了一刀,没有及时治疗也就罢了,一路逃亡几经生死,即便和大家汇合了安全了,也没有好好静养一番,加之一些心理问题,这才导致了身体彻底熬不住了。
这种情况,唐云以前见过,在南军和北军都见过,都是上了战阵失血过多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导致的,即便后期通过静养和食补药补也没办法彻底痊愈,看似短时间内不致命,实则会慢慢拖垮身体。
无比担忧的唐云进入了帐中,牛犇正在安静的躺在床上,虽是熟睡了,呼吸却不平稳,和个破风箱似的,脸上也没有多少血色。
药味还未散尽,唐云望着牛犇苍白如纸的脸,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血虚,血虚,严重失血后未及时补充导致的失血性贫血…”
紧皱眉头的唐云在帐中来回踱着步,不断念叨着。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输血,可在这大虞朝,怎么才能做到,如何能做到…”
“理论上,只要知道了血型, 相容输血…”
“器械无菌,可以静脉穿刺…”
“处理好凝血,抗凝…”
“理论上,理论上只要能分辨血型,工具齐全,确保卫生,那么…”
阿虎与薛豹面面相觑,没太听懂。
唐云一咬牙,又来到了床边,如果老郎中能够彻底治疗牛犇,绝对会打包票,可刚刚只说了一些安慰自己的话,明显只是尽力一试。
“老四。”
唐云蹲在了床边,对着熟睡的牛犇轻声说道:“你相信我的,对吧,你历来都是相信我的。”
熟睡的牛犇,自然没办法回答他,唐云霍然而起,转过身。
“阿豹。”
“卑下在。”
“你和马骉马上去办三件事,让陈大人找出军中最好的铁匠,要他们马上打造出两套东西,一个是极细的空心银管,一端磨得锋利如针,另一端要能套住兽皮,第二件事,寻二十张干净的羊皮,刚剥下来的,彻底清洗干净,上面不能见到任何一点油脂,第三件事,将隼营身体最强健的军伍登记造册,要求一年来没有任何伤病,身体越健壮越好,现在去办,对了,将烈酒,最烈的烈酒搬来几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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