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才华的人,多是骄傲的。
有绝顶才华之人,也定是绝顶骄傲之人。
一旦这种骄傲之人自尊被接二连三的摧毁,一次又一次,那么这种带有自负的骄傲,将会让理智降低到一个最低点,从未有过的最低点。
最为可怕的是,这种降低不是短时间的,而是长久的,缓慢的,不断侵蚀的。
这个骄傲的人,曾经有多么的自负,那么他就会变的多么偏执。
唐云所利用的,正是孔珏的骄傲与自负。
曾经孔家最杰出的年轻子弟,最出色的一代人才孔珏,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天发生了什么。
这一日的屈辱,将会永远的伴随他,直到他或唐云其中一人生命的终结。
当孔珏悠悠醒来时,见到的是一位老者,正在悉心的照料他。
他知道这位老者,看似在军中毫无威望,实则真是他当初在北地救了当朝齐王殿下,在齐王府内有着极为特殊的地位。
老者是郎中,吴仁义。
吴仁义叹着气,说他气血攻心,因此晕厥了过去。
话是实话,但孔珏无法接受,无法接受自己不但被羞辱,还承受不住当场晕死了过去。
孔珏要离开,吴仁义没有拦着他,没有任何人拦着他
就仿佛,无人在乎他是死是活,无人在乎他是留是去,正如唐云所说,完完全全,根本不在乎,不过是路边一条罢了。
然而让孔珏没想到的是,不但随他而来的六人被杀也就罢了,连船都被抢了。
唐云缺船,然后派门子哥与孔刹带着乙熊等人,悄悄靠近了那艘不大的海船,登船、夺船、杀人,至此,这艘船姓乙了,乙熊的乙。
孔珏想离开,只能离开,唯有离开,才能报今日之耻,昨日之仇。
可他非但没有随从和船,连马都没有。
他依旧要离开,必须要离开。
靠两条腿,离开。
离开了军营,离开了池诚,他不敢走官道,怕唐云反悔,怕被拦住。
可在心底,他又希望唐云反悔,希望被拦住,希望被带回去,或许会死,可至少,唐云忌惮他,怕放虎归山,怕没有斩草除根后患无穷。
他失望了,的确是被拦住了,鹰珠手下的族人,那些先锋探马,驰骋在官道上,不代表他们的视线只盯着官道。
被拦住了,被绑了起来,然后等待。
最终,来了口信,说是一个叫做狗子的校尉告知探马们,抓的是个不值一提的无名小卒罢了,无需浪费时间,放走就是。
孔珏,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因为他没有听说过“狗子”这个人,这个叫狗子的家伙,甚至都不是齐王府的核心班底。
他孔珏的生死,竟然有一日会被一个军中连姓氏都没有的小小校尉所掌控!
直到回首的视线之中,再无池诚模糊的影子,官道之上,孔珏声嘶力竭。
“唐云,我孔珏在此立誓,此生,与你势不两立!”
…………
京中,皇宫,偏殿。
除了天子与内侍周玄外,各部重臣都在,二十余人如小朝会一般。
很多事就是这样,越小的事,参与的人越多,七嘴八舌,如同开朝。
越大的事,参与的人越少,开口的人越少。
一大早,又送来了一封捷报。
格式其实是军报,婓象写的,对朝廷来说,就是捷报。
关于战报,唐云很少用捷报这个字眼。
战争对他来说,其本质就不是一个值得开心的事。
起始点就是错的,那么其走向以及结局,不过是纠正错误的一个过程罢了,没什么可开心的。
“东海三道,庆阳、东尚,三道已复其二。”
天子的目光扫过看过军报的诸臣们,微微颔首。
“贼首白家所把持的东平道入冬前,定会复归国朝。”
群臣点头称是,面露喜意,虽说早有预料,但表面功夫得做足,马屁连连,不过拍的不是天子,而是唐云。
都是老油条了,心里和明镜似的。
拍天子马屁,姬老二根本不受用,得拍唐云,夸了唐云,姬老二才会龙心大悦。
不少臣子一边拍马屁,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太子的神情。
自从姬盛被立为天子后,整天和吃了万艾可似的,总把一句话挂在嘴边,效率,效率,还是他娘的效率!
看看,就这语气,说这话的表情,还有这句式,长眼睛都看出来了是从谁身上学来的。
每日开朝,太子都参朝,但凡任何与“效率”无关,耽误“效率”的人或事出现时,姬盛直接开喷,有时候连婓术都不给面子,更何况是其他官员了。
除非一种情况,那就是与唐云有关,如果是因为唐云耽误了效率,大家夸他,拍他马屁,那太子就会喜滋滋的,和夸他亲爷爷似的。
“收复三道已是定局,其他诸事,定要依齐王所需,不可延误。”
姬老二望向户部尚书宇文疾,后者连忙应声。
相比于战况,战果,唐云让婓象写的军报,大部分都是索要物资、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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