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又一道法则锁链贯穿了“先驱者号”的左舷。那并非实体撞击，而是直接作用于舰体的“存在否定”。被击中的区域没有爆炸，而是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素描，舰体结构、能量护盾乃至内部传感器传来的影像，都在那一瞬间化作了虚无。
“左舷动力系统离线！损伤不可逆！”龙牙队员的嘶吼声在舰桥内回荡。
林夜面色不变，他的双眼早已闭上。外界的混乱仿佛与他隔绝，他的整个意识都沉浸在一种玄妙的境界中。在他的感知里，那无数道锁链并非致命的攻击，而是一道道可以被解读、被解构的“命题”。
【命题一：空间连续性不可侵犯。】
【命题二：能量守恒不可违背。】
【命题三：外来者等同于威胁，应被清除。】
这些由“观察者”意志编织出的规则，如同无形的枷锁，试图将“先驱者号”与林夜本人，从这个宇宙的“合理”范畴中剔除。
“真是……傲慢的规则。”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去对抗这些规则，而是选择了“理解”与“顺应”，并在顺从中寻找破绽。他将火种密钥的能量催动到极致，混沌星核的深邃黑暗与星辰之力的璀璨光芒在他体内完美交融。
“苏芸，锁定第三十二道锁链的能量节点，我要‘吞噬’它。”
“收到！”苏芸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精准地定位到了林夜所指的节点，“能量性质分析完毕，属于‘因果律’衍生规则，极度危险！”
“无妨。”
林夜猛然睁开眼，右手并指如剑，对着虚空遥遥一点。
一道微不可见的黑色裂隙在他指尖前方展开，那并非空间虫洞，而是一个纯粹的“吞噬”概念的具现。锁链上蕴含的法则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般被强行吸入裂隙之中。林夜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这些被吞噬的规则能量，正在被他体内的混沌星核分解、提纯，转化为一种全新的、更加驳杂而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不再仅仅是破坏，更带有一种“创造”与“定义”的可能。
“他在做什么？！”舰桥内的众人惊骇地看着这一幕。林夜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无异于饮鸩止渴，是在主动吸收宇宙规则的力量，这简直是在玩火！
霍震岳怒吼一声，抓住这个空档，将“先驱者号”的所有剩余能量汇聚于舰首的巨炮之上：“管他娘的！开炮！”
一道粗大的、由纯粹重力构成的光柱，轰向了法则锁链的交汇点。
“轰隆！！”
空间剧烈震荡。贞德的圣光护盾在这一刻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硬生生挡住了法则锁链被轰击后产生的连锁反应。
而林夜，成功了。
那道被他吞噬的法则能量，在混沌星核的转化下，化作了一道微弱的“存在”印记，被他烙印在了那片试图抹除“先驱者号”的法则领域中。
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BUG”，一个逻辑上的错误。
但这已经足够了。
“咔嚓……”
整片笼罩着“先驱者号”的法则锁链网络，如同出现了第一道裂纹的镜面，开始从内部崩塌。那冰冷、不带感情的意志，在这一刻似乎出现了一丝……茫然。
它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变量”可以如此轻易地“污染”它的规则。
“不够！还不够！”林夜低吼，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观察者的意志远非如此简单。
果然，短暂的僵滞后，那片星云的核心光芒大盛。这一次，不再是琐碎的锁链，而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由亿万条法则光线构成的……巨大眼球，缓缓睁开。
那不是物理的眼睛，那是“观察者”意志的本体投影！它跨越了无尽的维度，直接降临于此，要将这个胆敢亵渎规则的“变量”，彻底从所有可能性中“观察”并“清除”。
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笼罩了所有人。霍震岳感觉自己的战意被压制，贞德的圣光变得黯淡，苏芸的分析仪器疯狂报警，暴熊王更是被压得跪倒在地，浑身骨骼都在呻吟。
只有林夜，依旧站得笔直。
他手中的火种密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将他全身包裹。在那光芒中，他仿佛看到了铁血星河帝国覆灭前的挣扎，看到了星灵族母星的悲鸣，看到了荒牙族贪婪的掠夺，看到了伽马女王在“方舟”上的决绝，看到了无数文明在“观察者”的筛选下化为宇宙尘埃。
“原来如此……”林夜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你所谓的‘筛选’与‘收割’，不过是用你那冰冷、僵化的规则，扼杀所有你无法理解的可能性。你不是神，你只是一个……害怕变化的……程序！”
“程序”二字，仿佛是这个宇宙最恶毒的诅咒。
那巨大的眼球投影剧烈地波动起来，一股更加纯粹的毁灭意志倾泻而下，目标直指林夜的灵魂！
“老大！”霍震岳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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