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这才敢围上来,手忙脚乱地想扶他。
“你疯了是不是!”
一个干瘦的青年压低声音吼道,声音却在发抖,“明知道那是个硬茬子还往上冲?”
魁梧青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血沫从嘴角溢出来。”老大下了令……总得有人去……”
“蠢货!你这条命就这么不值钱?”
干瘦青年骂着,眼眶却红了。
他心里清楚,刚才如果不是魁梧青年先站出来,现在躺在那儿的可能就是自己。
远处传来夜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像某种不祥的叹息。
骨节分明的脚猛地蹬上厚实胸膛。
闷响炸开,混着血沫的液体从壮硕身躯口中喷溅。
那人瘫软下去,再没动静。
四周垂下的头颅更多了,没人敢抬眼去看那个立在 的身影。
“头儿,接下来?”
瘦削身影贴近中年男人,声音压得极低。
胸腔剧烈起伏几次,中年男人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走。”
手臂一挥,杂乱的脚步声仓促响起,朝着巷口涌去。
“这就想逃?”
声音追了上来。
有人转身横臂阻拦——寒光掠过视野的瞬间,他只觉颈侧遭到重击,黑暗便吞没了所有知觉。
倒地声未散,那道身影已掠过他,截住了逃窜的人群。
中年男人回头时,整张脸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巷子尽头的光被完全挡住,逆光里只能看清一个轮廓,却比鬼魅更令人胆寒。
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
“饶、饶了我……”
声音抖得不成调。
“谁是你兄弟?”
对方嗤笑一声,“按辈分,你该喊我祖宗。”
中年男人险些背过气去。
“陈东山!”
他吼出自己的名字,试图撑起最后一点气势,“南州天盛集团,陈东山!副董事长兼总经理——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耳光抽碎了尾音。
陈东山耳中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那个冰冷的声音:“天盛在南州,有多少摊子?”
“三、三十六处铺面……”
对面的人忽然静止了。
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几秒死寂后,那人抬起眼:“你是天盛的话事人?”
“正是!您看,咱们道上……”
陈东山挤出一个扭曲的笑。
“闭嘴。”
“我话还没——”
又一记耳光甩过来,力道重得让他踉跄半步。
陈东山终于炸了,嚎叫着扑上去,却被一记低扫踢中膝弯。
清晰的碎裂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惨叫随即撕开空气。
“还动手么?”
“不敢了!不敢了!”
陈东山蜷缩在地上,涕泪横流。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黑压压一片人影涌进来,少说三十来个,手里都提着东西。
“东哥!”
“陈哥挺住!”
陈东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大喊:“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为首的黑衣青年目光钉在刘文浩身上,手臂一挥。
人群如潮水般压上。
被围在 的人却笑了。
他脚尖一点,身影倏然晃入人群。
肘击、膝撞、擒拿——每一次移动都带倒一片,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金属落地声、闷哼声、骨骼错位声混成一片混沌的协奏。
他穿梭其中,像一道劈开浪头的刀锋。
脚步声每一次迫近,他总能先一步捕捉到轨迹,侧身让开。
“见鬼!这人什么来头?!”
黑衣人们阵脚渐乱,有人从背后扑来,却连他的衣角都擦不着。
“围起来!别散!”
领头的黑衣人嘶声喊道:“耗死他!”
包围圈迅速收紧,将他困在 。
“今晚你别想走。”
那人声音压得很低。
他环视一周,目光停在发令者脸上。”报个名字。”
“赵武成。”
对方嘴角扯了扯,“龙腾堂副堂主。”
“没听过。”
赵武成脸颊肌肉跳了跳。”北角地下拳场,我说了算。”
“原来是一群杂鱼。”
他叹了口气,语气转冷。”既然来了,就别站着回去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已掠了出去。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身影所过之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像被风吹折的秸秆。
不到半分钟,三十几人全躺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赵武成盯着满地蜷缩的人体,脸色发青。
这根本不是人能有的速度。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再抬头时,那人已经站在他面前。
赵武成腿开始发软,声音抖得不成调:“北角……北角不会放过你……”
“地下拳场?”
对方打断他,鞋底碾上他胸口,“现在,还觉得自己了不起么?”
肋骨传来的刺痛让他眼前发黑。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接这趟差事。
“说话。”
“我……我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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