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虹口刑场。
冬日的太阳像一枚褪了色的铜钱,挂在灰白色的天空上。
刑场在虹口公园后面的一片空地上,水泥围墙圈出一个小小的院落。
墙头上蹲着几只乌鸦,漆黑的眼珠映着院子里那些被绑在木桩上的人影。
木下吉野就跪在最左边。
他的腕骨已经断过一次,这几天在牢房里没有得到任何治疗,现在双手被反绑在木桩上,断骨错位的地方已经肿得发紫。
这个黑龙会的刺客,此时低着头,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
大概是《心经》或者《军人敕谕》,声音小得连旁边的人都听不见。
山田隆信跪在中间,身体瑟瑟发抖。
眼镜早在审讯时就被砸碎了,眯着近视的眼睛费力地看着这个世界最后一眼。
他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挤出了几声含混的呜咽。
佐藤义男跪在最右边,裤裆早在被押下囚车时就湿透了,尿液顺着裤管往下淌,在脚下的沙土地上洇出一小片暗色的湿痕。
还有那些趁火打劫的青帮混混、敲诈勒索的日本商人、助纣为虐的高丽浪人。
他们曾经跟着黑龙会作威作福,在申海的大街小巷横着走,如今一字排开跪成一排,像一串被捆好了待称的咸鱼。
小野寺信彦站在行刑队后面,穿着一身笔挺的帝国陆军大佐军装,白手套一尘不染。
土肥原派来的监督官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正逐一对行刑对象做最后一次确认。
当念到“木下吉野”这个名字时,木下吉野猛地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朝小野寺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
小野寺迎上那道目光,那双眼睛里既没有恐惧也没有仇恨,只有枯井般的死寂。
“举枪!”
行刑队长发出命令。
步枪枪托抵进肩窝,枪口对准那些被绑在木桩上的人。
乌鸦从墙头惊飞起来,发出沙哑的怪叫,在灰白色的天空中盘旋不去。
“放!”
枪声整齐地响起,惊得墙外路过的野狗夹着尾巴窜了出去。
子弹穿过晨雾打在人身上,血雾溅在沙土地上,很快就渗进了冰冷的沙粒。
木下吉野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下来,头垂在胸前,被绳子拽住。
山田隆信被子弹打得往后仰倒,和木桩一起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佐藤义男的尸体挂在绳子上,血从胸口的枪眼里往外涌,顺着木桩流下,在沙土地上汇成一小摊暗红色的血泊。
小野寺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白手套下的手指一根都没有动。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就算再怎么粉饰太平也不可能变干净——比如贪婪,比如背叛,比如手上沾着的血。
他只是借着日本人的刀砍了日本人的脑袋,借着特高课的枪毙了黑龙会的人。
仅此而已。
“课长——不,科长!”
森田从后面走过来低声问道,突然意识到自己叫错了称呼。
小野寺看了他一眼。
“别叫错了,现在我是科长。”
森田立刻立正。
小野寺转身朝停在刑场外面的轿车走去,皮靴踩在沙土地上留下两行清晰的脚印。
傍晚时分,所有被处决人员的档案由森田送到特高课档案室归档。
陈轩的意识在这一刻降临到小野寺身上。
他翻开那些档案,一页一页检视——木下吉野、山田隆信、佐藤义男、渡边曹长、田边浩二,还有那些帮黑龙会运送军火的商人,敲诈勒索的青帮混混,趁火打劫的高丽浪人。
这些人曾经占据了他的潜脑操砂控制名额,如今随着他们被处决,那些名额也全部回收了。
潜脑操砂之术的控制上限是9999个,为了布局全球的人革联和迦勒底网络,他如今已经用出去了七千多个,中国战区也用了一千多个。
大多数都集中在申海,控制着特高科、宪兵队、派遣军、海军、警察局、青帮。
现在手头可用的名额大约还有一千多个,需要省着点用。
陈轩睁开眼睛把档案合上。
这个月,日本本土的战争机器已经在加速运转——四个新编师团完成了整训,长江上的运输船队日夜不停地往九江方向运送弹药和粮食,冈村宁次的第十一军司令部灯火彻夜不熄。
最迟十一月初日军就会发动新一轮大规模攻势,目标是彻底攻克武汉,同时打通平汉线和粤汉线,将华北和华中的占领区连成一片。
在这场暴风雨来临之前,他必须去一趟红延。
在即将到来的战略相持阶段,谁能争取到更多的敌后生存空间,谁就能在这场漫长的消耗战中坚持到最后。
而红党的敌后根据地,正是未来几年消耗日军有生力量的关键战场。
办公室的窗外暮色渐浓,黄浦江上传来阵阵汽笛声。
陈轩走到窗前望着西边被晚霞染红的天际。
从申海到红延路途遥远,需要经南京渡江北上穿越苏北、皖东广袤的农村地带,再渡过黄河进入陕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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