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这边刚放下电话，商场内部某个私下拉的小微信群里，消息已经跳了好几轮。
这个群没领导，多是些中层和资深员工，名字叫“第五大道茶水间（匿名版）」。
「看见没？林助理又加班了。」
「废话，今天中庭闹那么大，刘总肯定要问，她不忙谁忙？」
「人家那是‘能者多劳’~」
「劳不劳不知道，反正刘总办公室的灯，就爱跟她一起亮到最晚。」
「嘘——小心隔墙有耳。人家可是‘总助’，正经职位。」
「职位是正经，上位的路数正不正经就不知道了。当年总助竞聘，刘丽丽资历能力哪点不如她？结果呢？」
「啧，别说了，刘姐心里还堵着呢。」
「堵有啥用？人家会‘来事儿’啊。你看看那身段，那说话调调，刘总就吃这套。」
此时，财务部副总监刘丽丽的办公室里，灯也还亮着。
刘丽丽四十出头，穿着保守的深色西装，戴着细边眼镜，正对着电脑核数据。她桌上摆着泡着枸杞的保温杯，旁边是一份翻旧了的《商场运营管理案例》，台灯的光晕映着她紧抿的嘴角。
和她一起加班的是财务部两个老会计，王姐和赵姐，都是商场干了十几年的老人。
王姐一边整理凭证，一边压低声音，眼神往门口瞟了瞟：“丽丽，今天中庭那活动你看了没？乱糟糟的，听说林薇下去拍了照，还让保洁别收拾，说是刘总的意思，要留什么‘人气儿’。”
刘丽丽头也没抬，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啪啪响，像是要把那点烦躁都摁进数字里：“领导怎么吩咐，底下就怎么做。有什么好看的。”
赵姐撇嘴，手里的凭证捏得窸窣响：“话是这么说，但你看她那个劲儿。拿着鸡毛当令箭，跑上跑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商场是她开的呢。当年你要是上了总助，这种事儿肯定处理得更稳妥。”
刘丽丽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语气没什么波澜，只是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陈年旧事，提它干嘛。做好自己的事。”
“你就是太老实！”王姐有点恨铁不成钢，身子往前倾了倾，“论资历，你是商场的老人；论能力，你cpa在手，管着这么大一摊账目没出过岔子。当初总助竞聘，明明你希望最大，结果半路杀出个林薇，一个来了不到三年的黄毛丫头，凭什么？”
赵姐附和，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刺：“就是！凭她那张脸？还是会发嗲？我上次去送报表，亲眼看见她给刘总整理领带！靠那么近，啧……”
刘丽丽皱了皱眉，终于抬起头，声音严肃了些，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王姐，赵姐，这种没根据的话别乱说。林助理的工作能力，刘总认可，就是她的本事。背后议论这些，没意思。”
王姐和赵姐对视一眼，知道刘丽丽不爱听这个，但心里那点不平还是压不住。王姐嘟囔，手下把凭证拍得有点响：“能力？是，她是能干。可商场里能干的少了？怎么好事就全落她头上了？加班陪领导的是她，出头露脸的是她，现在连这种搞活动出风头的‘美差’也归她联络……谁知道背后有什么交易。”
刘丽丽放下手里的笔，揉了揉眉心，脸上倦意明显：“行了，数据核完了就早点下班吧。我还有点报告要写。”
王姐和赵姐这才讪讪地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光。
走廊里，高跟鞋声由近及远，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
王姐一出办公室就扯着赵姐的胳膊，急不可耐地压着嗓子，那声音却带着股兴奋的劲儿，直往人耳朵里钻：
“看见没？丽丽刚才那表情？心里指定不痛快！她就是太要脸，端着！”
赵姐咂咂嘴，眼神里闪着某种猎奇的光，仿佛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要我说，林薇那丫头，手段肯定不一般。你以为刘总真就看上她加班能干？男人嘛……尤其是有点权势的男人，图啥？”
王姐立刻会意，凑得更近，几乎耳语，热气喷在对方耳朵上：“你是说……真有那回事？我听说啊，有次刘总应酬喝多了，是她给送回去的，第二天快中午才来公司，脖子那儿……啧啧，粉都盖不住。”
“何止！”赵姐仿佛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出口，语速都快了几分，“后勤老张不是管部分采购吗？他跟我透的，林薇报销的单子里，有时候有些挺‘私人’的消费，牌子好，地点也暧昧，刘总那边批得那叫一个快。正常助理，哪来这些开销？”
“说不定啊，人家‘服务’到位，这是‘津贴’呢！”王姐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和某种扭曲的兴奋，“你看她那小腰细的，胸是胸，屁股是屁股，走路跟水上飘似的，扭给谁看？没练过，没点‘基本功’，能这么勾人？”
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兴奋。
赵姐最后总结般叹息，却带着笑，摇了摇头：“唉，这世道，老实干活的不如会床上功夫的。丽丽姐就是太正，吃了哑巴亏。咱们啊，也就背后说说，替她憋屈。不过话说回来，林薇这‘总助’的位置，坐得可烫屁股呢，指不定哪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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