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感觉这个小孩呆呆的。
“妈妈~妈妈~我想吃关东煮。”
“自己去买。”
“妈妈~我还想吃炸虾。”
“自己去买。”
“妈妈……”
“……”
柏奈看着瞪着自己的玲子缩了缩脖子自己去买吃的了。
柏奈和玲子坐在小摊前面，静静地吃着自己挑选的食物，柏奈用筷子夹起萝卜咬了一口说：“果然冬天就是要吃热的东西啊。”
“正好，柏奈一会和我去丽娘坊定制一下明年生日的衣服吧。”
“不要，里面肯定很冷。”
俩人吃东西的时候空中就开始零星的飘起了雪花，柏奈仰着身子看着空中的雪难得的高兴。
“如果下大点就可以堆雪人了。”
玲子喝了一口汤后呼出了水雾，“每年都跟你爸爸出去玩到手没知觉，今年可少玩一会。”
柏奈眨巴着眼看着飘落的雪片，她才反应过来风岐已经死了四个月了。
玲子说完后也沉默了，她搅动着碗里的汤，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是他俩初识，或许是恋爱，又或许是结婚，也有可能是她怀孕时候的事。
她今年二十九了，谁也不知道谁会先离开。
思考着她拿出了自己的钱包付了款后数着里面剩的钱。
柏奈正回身子捧起碗几口把汤喝完，长呼出一口气。
又坐了会儿，玲子便起身叫上柏奈一起往丽娘坊走。
这家店是玲子往常年给柏奈定做衣服的地方，虽然玲子不常在这里买衣服。
“你好，我来定做衣服。”
玲子拉开门说道，老板娘也起身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你好，想要什么样的衣服？是给谁的？”
玲子指了指柏奈，让老板娘先给她量一下尺寸，她去挑样式。
“柏奈，这个花样的喜欢吗？”
柏奈看着玲子手里那金红色枫叶的布料摇了摇头说：“要是做和服，我肯定都说不好看，所以今年做裤子。”
“你这么多年对裤子还真是有执念，老板娘，要这个花样的，款式就留袖的吧。”
玲子指了指旁边水蓝色水波烟云样的布料道。
柏奈歪着头对老板娘道：“如果可以我想要袴裤，不过不可以。”
老板娘轻笑着，将柏奈的尺寸记在本子上，又上前翻看了一下布料的编码后在本子上写上了“予定”（预定）二字。
“您什么时候来取？”
“七月二十日左右。”
“好的，请到这边付款。”
玲子跟着老板娘去柜台付钱，柏奈就在店里看着花样，突然一个小姑娘从楼上跑了下来，嘴里兴奋得喊着“妈妈”。
“紫洋！有客人在这里。”
老板娘微皱着眉看着她的女儿，紫洋吐着舌头把自己的画本拿给她妈妈看。
“那你忙完了再看吧，我想到了新的花样。”
紫洋踮起脚将本子放在柜台上，还往她妈妈的方向推了推。
随后转身跑上了楼。
她就坐在楼梯上看着柏奈，柏奈也抬头看着她。
紫洋歪着头观察着柏奈的样子，决定下次练习画仕女图时照着柏奈的样子画，一定很漂亮。
（这小孩看起来也没我聪明。）
【大聪明林依。】
大爷捂着嘴笑着，柏奈一把抓住他扔了出去。
不一会儿大爷自己飘了回来，瘪着嘴生闷气。
大爷：不说，让她猜。
柏奈都习以为常了，也没去道歉，转身走到玲子身边。
紫洋：这个姐姐也好看，下次也画。
玲子见柏奈过来了，歪着头问：“有看好的别的花样吗？”
柏奈说：“给我做裤子我就说。”
“爱做不做。”
玲子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取衣单子就推门要走。
柏奈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妈妈真是的，一条裤子又花不了多少钱。”
“就知道裤子，家里的裤子还不够你穿啊？”
“那不一样！”
“抗议无效，你小时候可答应我每年生日穿我买的衣服。”
“哦！真是的！”
母女俩就这样慢慢隐在如雾般的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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