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一点半,楚飞凡身穿睡衣,轻轻推开VIP病房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西斯年安睡在床上的模样,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凌厉的脸此刻竟显得格外柔和。
少年眉眼间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轻轻合上门,蹑手蹑脚地躺到西斯年身旁。
床边传来的低温惊动了熟睡的男人,他伸手打开床头灯,缓缓坐起身来。
“飞凡?”西斯年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身旁的少年,声音不自觉拔高,“你怎么在这?”
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搅得烦躁,楚飞凡眉头紧蹙,抬手将男人的肩膀往下按,“别吵!”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来这里?”西斯年依旧执着追问。
“我睡不着,你房间没你的味道,所以我只能来这里,明天员工放假,没人发现。”楚飞凡语气平淡,仿佛这一切再自然不过。
西斯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少年疲惫的眼神打断:“我很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现在,让我休息。”
见状,男人不再多言,只是伸出手轻抚少年的额头,随后侧身躺下。
半小时后,毫无睡意的楚飞凡抬头,看向身旁的西斯年。
他正侧躺着,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平稳如初秋拂过湖面的风,带着些许微不可闻的轻响。
几缕碎发垂落,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遮住了半阖的眼睫——那长长的睫毛不再像醒时那样带着锐利的弧度,而是安静地搭着,投下一片浅影。
被子被他无意识地踢开一角,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与喉结。
随着吞咽的动作,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高挺的鼻梁与舒展的眉峰上镀上一层薄银,仿佛晚风抚平了白日里的所有褶皱。
他似乎做了个梦,嘴角轻轻扬起一瞬,又迅速落下,唯独搭在被子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虚幻的东西。
房间内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声和时钟秒针走动的轻响,将这片宁静拉得绵长而深远。
与此同时,高家客厅内,高清念将一张纸条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随后悄然推开门,脚步轻盈地朝机场走去。
另一边,丧葬馆的地下室,楚夜的房间内——墨清站在床尾,声音低柔却不容置疑:“楚先生,您冷静些,不要被恐惧所征服,加油,您能控制住。”
他的语调平缓,像是在安抚一头濒于失控边缘的野兽。
床上的男人紧咬着下唇,试图压制从体内肆虐而来的剧痛。
细密的汗珠沿着他额角滚落,在苍白的脸颊上划出湿润的痕迹。
他的指尖深深掐进手臂的皮肤,仿佛这种肉体上的疼痛能够稍稍转移那份如毒蛇般游走于四肢百骸的折磨。
然而,这不过是杯水车薪,那股撕裂灵魂般的痛苦依旧如影随形。
墨清看不下去,单膝跪地,手掌轻轻搭上楚夜的后背,为他传递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安慰。
“楚先生,坚持住。”
楚夜颤抖的手忽然抓住了身旁人的手腕,嗓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急切:“冥枭…冥枭去哪儿了?”
“哥哥在实——”墨清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楚夜粗暴地打断。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只有隐约的哽咽泄露了他的情绪:“我要夫人,我要找我爱人!”
墨清顿了顿,面上浮现出一抹温润的笑容,似乎试图驱散这压抑至极的氛围。
“放心吧,您的爱人现在很安全。她正在实验室里沉睡,并未受到任何伤害。”他停了片刻,又补充道:“但如果此时去打扰她,恐怕会让之前的付出化为乌有。”
楚夜侧过头,疲惫地瞥了他一眼,随即闭上眼,喃喃吐出两个字:“出去。”
见墨清仍然站在原地,用复杂且忧虑的目光注视着他,楚夜猛地指向房门,声音陡然拔高,厉声道:“我再说一遍,出去!都出去!让我一个人待着!”
墨清见状,识趣地点头,退后一步,语气中夹杂着劝慰与警告:“您的身体刚恢复不久,千万不能让情绪过于激动。我这就离开,但请您务必冷静。”
话音刚落,他悄然退出房间,将门带上,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与死寂,连呼吸声都能清晰分辨。
楚夜伸手摸向床头柜,从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指尖缓缓摩挲着照片上的人影,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悲伤,接近哽咽:“晚晚……我好难受……”
实验室内,冥枭斜倚在座椅上,凌乱的头发垂落在额头,碧绿的瞳孔因长期熬夜布满血丝。
他忽然从椅背上坐起,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角落处的一口棺材。
棺材中躺着一位面容全毁的女子。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庞,低声呢喃:“生前患有先天性哮喘的你,果然比阿夜更难复活啊。”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出复杂的情绪,“既然你们如此‘相爱’,为何你比他烧得更加惨烈?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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