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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耀广语气平静,随手抛出一枚定心丸。
电话那头,刘建明的呼吸明显松弛下来。
“明白了,我该如何与你碰头?”
“今晚十点前,我会再联系你。
时间紧迫,刘长官还是早些动身吧,我也不想耽搁你收工。”
何耀广撂下听筒,垂眼瞥向腕表。
六点二十八分。
距离龙锦轩之约,仅剩半个钟头。
二十年前肥邓在那间酒楼咽下的屈辱,今夜,他要代表和联胜连本带利讨回来。
新记坐馆亲自出面调停的风声,像野火般烧到了广华医院的病房。
林怀乐从阿泽口中得知消息时,只勉强扯了扯嘴角,摆手示意想独自待着。
门合上后,他靠着床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政治部白天那番谈话仍在耳蜗里嗡嗡回响。
他比谁都清楚,这是赌上命运的跳板——从江湖草莽跃入名利场的唯一缝隙。
曾经他最硬的底气,是牢牢绑住了肥邓。
有这位叔父辈撑腰,龙头棍几乎已是囊中之物。
可如今不同了。
和联胜冷不丁杀出一个怪物,不到一个月就摇动了肥邓二十余年垒起的权威。
现在连新记坐馆都主动伸手,要将尖沙咀的地盘亲手递到何耀广手里。
再给他半年,等到吹鸡交棍那日,恐怕何耀广连肥邓那张老桌都要一脚踹翻。
林怀乐的脸色逐渐沉入阴影。
一下午的病榻静卧,他推敲出两条路。
最险的一招,是趁眼下乱局直接让何耀广消失。
但这是死棋。
谁都看得明白,下半年话事人之争只剩他们二人对峙。
何耀广若出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必定是他。
“残害同门,五雷诛灭”
——帮规虽已形同虚设,可若真有人借题发作,他的下场绝不会好看。
更何况荃湾的大仍虎视眈眈,没了何耀广制衡,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不到绝境,他不想走这步险棋。
思忖良久,林怀乐终于将目光投向另一枚棋子。
他抓起床头的大哥大,匆匆按下一串号码。
忙音持续良久,终于被接起。
林怀乐顾不上寒暄,语速急迫:“雅安 ,这次务必要再拉我一把!我会设法把吹鸡的黑料插出去,只要他入狱,和联胜必须提前重选话事人。
成败在此一举,你们不会袖手旁观吧?”
听筒里漾开一阵轻灵的笑。
“林生真是步步为营。
既然你诚意合作,我会向亨利先生转达。
不过提醒一句:如果这次再拿不到龙头棍,往后我们便不必往来了。
你好自为之。”
“一定!我明白!”
林怀乐连声应下,生怕对方反悔。
七点零五分,龙锦轩门外。
正如细伟所言,许家炎并未摆出多大阵仗。
二楼谈事的包厢外,只守着两名新记坐馆的贴身保镖。
酒楼周围反倒泊了不少车辆,多是记的便衣。
一时之间,门口“观摩”
的差人竟比社团子弟还多。
何耀广推门下车时,瞥见肥沙正倚着石狮抽烟。
对方抬臂拦在他身前,烟蒂在暮色里明灭。
“听我一句,见好就收。
记主管发话了,今晚你们若再谈不拢,你、斧头俊、邓威、四眼龙……有一个算一个,全跟我回警署喝咖啡。”
何耀广轻笑,拍了拍他肩膀:“有心了沙,宵夜我请。”
何耀广朝肥沙颔首示意,随即绕过他身侧,领着陈洛军与细伟径直踏入饭店前厅。
二楼雅间的门被推开,何耀广独自步入。
许家炎端坐餐桌旁,正朝他微微含笑。
这人儒雅得近乎刻意,无论怎么看,都寻不出半分江湖气。
可就是这位斯文长者,两年前被洋人送进监仓后,竟仍在铁窗内稳控局面,压住了新记龙头入狱后的内乱,让社团权柄始终握在许家手中——其手段之老练,不言自明。
比起肥邓在和联胜二十余年维持平衡却令社团日渐涣散,二者高下,一目了然。
包厢清雅,佳肴已布满圆桌。
整整十八道菜,何耀广实在想不出两人如何能吃完。
他拖开椅子坐下,礼节性开口:
“许先生,今日我代表和联胜来向新记讨旧账,但愿此番谈话,彼此都能顺心。”
许家炎笑容未减。
“真是后生可畏!”
他赞了一句,起身取过一支,启封后走到何耀广身旁。
先将对方杯中斟满,又另取一杯自斟。
随即直截了当道:
“当年斧头俊从和联胜划走的地盘,我代他传话——全数奉还。
你要在九龙开办小巴专线,我也能代万新荣应允,观塘的线路尽数让予你们经营。
往后在尖沙咀,你我两家和睦共处,但愿别再添新隙。”
没有半句虚言,将能给的诚意推至十足——这样的谈判,才见分量。
何耀广此番未再拂新记颜面,举杯与许家炎轻轻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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