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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新台币来糊弄我。”
丁瑶垂下视线。
茶杯里的涟漪渐渐平息,映出她凝重的表情。
过了半晌,她抬起脸:“这笔数目不小,我做不了主。
如果何先生愿意给我们三联帮几分薄面,或许可以等雷公亲自来谈。”
“那得看山鸡撑不撑得到那时候。”
“不会太久。”
丁瑶语速加快了些,“雷公今晚的飞机到港岛。
他本来也打算去那边,跟你们谈谈生意上的合作。”
何耀广身体微微前倾:“哦?你们三联帮也对那间赌厅有兴趣?”
“是合作。”
丁瑶纠正道,“雷公已经当选立法委员了。
接下来他会在高雄推动项目,开通直飞那边的包机航线。
我敢保证,每天至少能从台岛带一千个客人过去。
到时候赌厅根本不用愁客源问题。”
“啧,不愧是台岛第一帮会,开口就是包机拉客。”
何耀广扯了扯嘴角,眼神却冷下来,“不过你到底是为山鸡来的,还是来谈生意的?”
“何先生,这两件事可以一起谈。”
“那 脆点告诉你。”
何耀广站起身,“生意的事,你找蒋天生。
山鸡的事,我没耐心等雷公。
晚上我也要坐船去那边——你直接叫人去庙街给他收尸吧。”
丁瑶脸色骤变:“何先生!凡事都好商量!”
“那就打钱。”
一张名片被丢到她膝上。
纸张边缘划过 ,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打这个电话,她会告诉你公司账号。”
何耀广已经转身朝楼梯走去,“下午五点前钱没到账,就不用再找我谈了。”
脚步声渐远。
两名手下紧随其后离开了客厅。
丁瑶捏起那张名片。
黑色卡纸上是烫金的电话号码,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指节微微发白。
何耀广一行人离开后,丁瑶又在蒋天生那里坐了约莫一刻钟。
客套话说完,她起身告辞,独自乘电梯下楼。
泊车坪里停着一辆黑色宾利。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刚关上门,驾驶座的人就转过头来。
“谈得怎么样?他们肯放人吗?”
高捷握着方向盘,眉头拧得很紧。
丁瑶摇了摇头,整个人陷进真皮座椅里。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透着疲惫:“早知道这么难对付,该让老爷子亲自来的。
先回酒店吧,我想休息会儿。
晚上还要陪老爷子过去那边。”
引擎轻声启动。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沿着林荫道平稳前行。
高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次,终于还是没忍住:“山鸡那边……真不管了?我看蒋天生好像也没太把他当回事。”
车窗外,港岛的楼宇在午后阳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丁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那些不断后退的街景。
时机一到若老爷子真出了事,这笔账要栽在洪兴头上会不会显得太生硬?”
“不能袖手旁观我在山鸡身上投注了太多心血。
费尽心思才让他将老爷子和洪兴牵上线这中间绝不能有任何差池。”
丁瑶心底藏着盘算。
这些年她步步为营接近雷公逐渐赢得对方信任如今雷公已将她视作心腹甚至把三联帮不少事务交由她打理。
可雷公并不知晓这个表面温顺的填房早已用手段收服了他最倚重的高捷连新崛起的山鸡也陷落在她的柔情网中。
只待雷公此次赴澳与蒋天生谈崩便借机发难直接取雷公而代之。
在雷公身边隐忍多年丁瑶的谋算不可谓不深。
她一介女流深知仅凭填房身份远不足以稳掌三联帮大权。
但乱局之中正可树立威权——借雷公之死嫁祸洪兴引发两派争斗能使三联帮迅速凝聚也让丁瑶在短期内积累足够声望。
待到尘埃落定大势已成便再无人能动摇她在帮中的地位。
只是和联胜突然介入让丁瑶不得不重新斟酌原先的布局是否需作调整。
午后四时何耀广更衣妥当准备前往尖东码头乘船。
刚拿起电话要联络阿华铃声却先一步响起。
接通后传来小惠的声音:“何先生台岛那边五百万已到账。
但对方来电说余下五百万还需时间筹措可能要等您到了澳门再当面交付。”
入夜七点澳门氹仔威利酒店顶层停机坪上何耀广与蒋天生会面。
此刻氹仔已沉浸于连绵灯海之中。”阿耀你看澳门的夜色和港岛风味不同处处都是金银气息。”
蒋天生凭栏远望不禁感叹。
何耀广亦走到栏边放眼环顾周遭却微微一笑:“蒋先生不是说此地风水佳?我瞧这格局倒也未必尽善。”
蒋天生怔了怔随即指向东侧大氹山又望北面十字门水道:“背山面水龙盘虎踞这等形势还不算好风水?”
何耀广摇头伸手向外一指酒店西侧那栋刚落成的建筑:“可惜对面多了张争食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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