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吉祥接完一通电话,转头看向杜盛,“要不要派人去添把火?”
杜盛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那群喂不熟的野狗,靠不住的。
八成是倪永孝许了什么好处,暂时稳住了他们。”
他本来也没指望这群各怀鬼胎的家伙能成什么气候,能牵制住倪家部分精力就算达到目的。
今晚这场大戏,真正精彩的看点还是在迪路身上。
当然,这场“蛇吞鲸”
的局,从一开始就没漏掉甘地四人。
后续的棋子,早就备好了。
杜盛从抽屉里取出一沓照片扔在桌上,对韦吉祥扬了扬下巴:
“拿去给阿全,让他想办法在天亮前送到甘地手里。”
韦吉祥拿起照片扫了几眼,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画面里交缠的躯体毫无遮掩,喘息仿佛能透过纸面传来。
他认出那个精瘦的男人,咂了咂舌:
“国华玩得挺开啊?不过这女人看着眼熟,难道是……”
杜盛低笑一声,眼底浮起玩味:
“没错,就是甘地家里那位。”
韦吉祥张了张嘴,脸色瞬间精彩纷呈。
半年前那场险些颠覆一切的动荡之所以被按熄,是因为有人握住了几段见不得光的秘密。
照片是前些日子弄到手的。
为了这些能让人心跳骤停的画面,不止派了十几个人漂洋过海去盯梢,连最得力的那个也亲自跟着目标跑了一趟境外。
钱花得像流水,但换回来的东西足够值回票价。
最可笑的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老婆被兄弟睡了,货被另一人吞了,连最后捅刀子的也是曾经称兄道弟的那一个。
兜来转去,惨剧全落在他头上,自己却至今什么都不知道。
韦吉祥从晃神中醒过来,咧开嘴笑了:
“这一手玩得漂亮。
不光让那四个自己先咬起来,连隔壁那家都不敢乱动,地盘还能顺顺当当接过来。”
他竖起拇指,眼底全是服气:
“厉害,真厉害。”
“别捧了。”
杜盛摆摆手站起身:“那边安排妥当的话,就让所有人候着。
走吧,这边的好戏也快开场了,错过可惜。”
韦吉祥立刻让手下把照片送去指定地点,自己点齐人马跟着上车离开。
没过多久,刀疤全接到东西,捏着那叠相片眯眼端详片刻,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行动随即展开。
配合这次调动的还有另外几个名字——骆天虹、杨添、飞机、陈鹏,以及他们手下的一千五百人。
如此规模的出动,以往从未有过。
好在化整为零,分批移动花了大半天,并没引起太多注意。
但长合社毕竟是个将近两万人的组织,想一口吞下最大的那块肉,单打独斗不可能成事。
东星那边前一天就在元朗聚了上千人,江湖上多少双眼睛都盯着看,但水灵始终没动,谁也猜不透她究竟想干什么。
注意力被引开大半,倒是真的。
号码帮勇字堆的话事人也派了手下两位红棍领八百人压到沙头角,阵仗摆得像要燎原。
这些动静其实是刻意安排的——让交界的新记、义帮那些字头心生顾忌不敢妄动,也为真正动 地盘争取时间。
等别人反应过来,再想插手分一杯羹,还能剩下多少油水?
晚上九点过,观塘牛头角一带。
带着报复心思的迪路指挥倪永孝开车绕遍了整个九龙,像捉迷藏一样甩掉了对方所有跟班。
最后车子七拐八绕,开进佐敦交界处郊外一座废置的林场。
“准备了,鱼进网了。”
迪路坐在铁皮屋里,对身旁手下冷冷吩咐。
林场四周除了几十个精挑出来的打手,还藏着十多个带枪的人。
只等倪永孝走进来,交出那笔至少两千万的赎金,再处理掉甘地那几个——长合社就要换主人了。
这么一想,上面的人死了反倒成了机会,不然自己哪能爬到这个位置?
想到即将到手的谋划,迪路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迪路哥,车进来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走近提醒。
他叫细坑,原本跟的是韩琛,如今彻底倒向迪路这边。
“把那女人拖出来。”
迪路指了指浑身是伤、满脸惊恐的倪永珍,一边朝铁皮屋外走一边下令:
“倪永孝车上还有个开车的,一会儿先解决掉。”
细坑咧嘴一笑,拽起倪永珍就往外拖。
引擎的低鸣在寂静的林场里越来越近。
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夜的寂静,两道刺目的光柱切开林间薄雾,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车门推开时,铰链发出短促的吱呀——倪永孝踏出车厢,西装裤线笔直如刃,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投向数十步外那个逐渐清晰的身影。
“果然是你,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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