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条件比他预想的更加宽松和尊重。以他为主导,掌握研究自主权,这几乎是给予了最高程度的信任……或者说,是对于他力量层次和潜在价值的一种务实承认。超应局显然意识到,强行研究或控制一个乙级规则生命体既不现实也容易引发对抗,不如建立一种更平等、更可持续的合作关系。
“很合理的安排。”陈珩表示同意,“我会与‘启明’小组坦诚合作。我自身也需要尽快理解和掌握新获得的力量,并弄清楚那些‘沉睡烙印’的来历和潜在影响。”
“第三,”周延继续说道,语气略微软化了一些,“是关于你个人的需求。林薇医生报告,你的身体在规则重构后已经基本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强健,但灵魂层面和规则掌控的稳定性还需要时间巩固。基地可以为你提供专门的静修室和训练场,配备相应的能量调节和环境模拟设施。同时,你需要了解新时代地球的社会、政治、异能者格局等信息,资料库会对你开放相应权限。另外,如果你有需要特定物资、古籍、或探访某些可能与上古传承相关的遗迹(在安全可控前提下),也可以提出申请。”
这几乎是全方位的支持了。陈珩心中微动,超应局为了留住他这个“特殊顾问”,或者说为了与他这个“未知变量”建立良好关系,确实展现出了足够的诚意。
“感谢周局长的安排。”陈珩诚恳道,“我会善用这些资源。另外,关于‘商会’的那个俘虏……”
提到潜蛟,周延的脸色冷了下来。“‘潜蛟’已经苏醒,但拒不开口。他身上的装备和技术,包括那柄‘破界锥’仿制品,都显示了‘商会’在非法科技和规则武器方面的深厚积累。我们正在尝试破解他个人终端内的加密数据,并对他进行深度审讯。‘商会’这次行动失败,还折损了一名重要干将和珍贵装备,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采取商业打压、舆论抹黑、甚至与其他非法组织勾结等方式进行报复。你需要有所警惕,基地也会加强这方面的安保。”
陈珩点点头。他与“商会”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不过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他更关心的是从潜蛟身上能否挖出更多关于“商会”内部结构、其他“主事”信息,以及他们对自己如此执着的原因。
“最后,”周延看着陈珩,目光深邃,“我想以个人和指挥官的身份,问你一个问题。陈珩,你回归地球,除了生存、了解和掌握力量,是否还有……更深层次的目标?或者说,你如何看待自己与地球、与人类文明现在及未来的关系?”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陈珩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战术屏幕上那代表神农架苍莽山林的全息影像,又仿佛穿透了它,望向更遥远的星空和记忆深处。
“我的来历,我自己仍在探寻。”他缓缓开口,“我曾属于这里,又离开了太久,见证了宇宙尺度下的兴衰与残酷。如今归来,所见已是翻天覆地。若问目标……首先,我要活下去,并弄清楚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其次,我对地球灵气复苏的根源、上古遗留的谜团、以及‘暗流’、‘商会’这些组织背后可能牵扯的更大图谋,抱有探究的兴趣。这既关乎我自身,也可能关乎这个世界的未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至于我与人类文明的关系……我不是拯救者,也非破坏者。我是一个归来的旅人,一个获得了特殊视角和力量的个体。我会基于我的认知和原则行事。我不会主动危害无辜,也会在我能力范围内,对抗像‘暗流’这种明显邪恶、意图颠覆秩序的存在。但我的道路,需要我自己去走,去定义。合作,可以。服从或归属……目前而言,言之尚早。”
坦诚,清晰,表明了合作意愿与底线,也保留了个体的独立性与未来可能性。这符合周延对陈珩的认知——一个经历复杂、意志坚定、且拥有足够资本保持自主的强者。
“明白了。”周延没有表现出失望或不满,反而点了点头,“坦诚的沟通是合作的基础。超应局尊重每一位合法公民的自主选择,更尊重强者的意志。只要你的道路不与华夏的根本利益和人类文明的存续相悖,我们愿意成为你在新时代地球的……朋友与合作伙伴,而非管理者或敌人。”
他伸出手:“再次欢迎,陈珩顾问。希望我们能携手应对未来的风浪。”
陈珩再次与他握手。这一次,握手的时间稍长了一些,一种基于相互尊重和利益共识的、更加稳固的临时同盟关系,似乎真正建立了起来。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周延问道,“是先休息调整,还是……”
“我需要一些时间巩固力量,并查阅资料库中关于上古遗迹、灵气复苏早期现象、以及已知的‘规则侧’异能体系的相关信息。”陈珩道,“另外,关于那个‘共鸣之种’……虽然它已被我清除和解析,但其背后代表的‘源暗’规则频率,以及‘暗流’试图通过它与我体内‘沉睡烙印’建立连接的企图,让我有些在意。我希望‘启明’小组能协助我,对此进行更深入的追溯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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