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片被死亡笼罩的峡谷的。
右肩的伤口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深层的、仿佛冰锥不断凿刻骨髓的阴寒痛楚。那缕来自毁灭光点的残余能量,如同最顽固的毒素,附着在断开的经脉和血肉边缘,缓慢而持续地侵蚀着她的生机与灵力。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来对抗那股试图冻结她血液、麻痹她神经的寒意。
月光长剑的灰烬,似乎还飘散在身后的空气里。手中空荡荡的感觉异常陌生。那柄剑陪伴她多年,不仅是武器,更是剑心通明的外显,是她与月华之力沟通的桥梁。此刻桥梁断绝,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月华之力的流转变得滞涩、黯淡,如同被乌云遮蔽的月亮。
她只能依靠最基础的体力,和左手中紧握的那枚战术手电发出的微弱光束,在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与崎岖山林间摸索前行。来时凭借灵觉和林默指引轻易避开的陷阱与蛊虫巢穴,此刻却成了致命的威胁。有两次,她差点踩中隐蔽的陷坑;一次,枯枝上垂落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吊线蛊”险些擦过她的脖颈。全凭多年刀尖舔血练就的本能反应,才险之又险地避开。
通讯耳麦早在能量风暴中损坏,只剩滋啦的电流杂音。她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如同被困在黑暗迷宫中的伤兽。
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魂契另一端传来的、时断时续、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林默的状态显然极糟,那毁灭光点的最后一击,通过魂契的联系造成的反噬远超想象。她不敢过分催动魂契去感应,怕微弱的连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能紧紧守着那一点似有若无的联系,如同握住救命稻草。
“坚持住……林默……”她在心里无声地念着,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更久,前方浓雾中终于出现了晃动的灯光和人声。
“前面有动静!警戒!”
是张成的声音,带着紧绷的警惕。
“是我……冷清秋。”她用尽力气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干涩。
灯光迅速靠近,几道穿着特战服的身影冲破雾气,手电光集中在她身上。当看清她染满鲜血的半边身体、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空悬无力的右臂时,张成和几名龙魂队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顾问!”张成抢步上前,想扶又不敢乱动,“伤得这么重!医疗兵!快!”
随队的医疗兵立刻提着急救箱冲过来,看到冷清秋右肩那狰狞的伤口和周围皮肤不正常的青黑色时,经验丰富的他也脸色一变:“伤口有严重污染性能量残留!常规止血包扎效果有限,需要立刻后送,用特殊净化手段处理!”
冷清秋摆了摆手,用还能动的左手抓住张成的胳膊,指尖冰冷:“里面……暂时安全了。祭坛已毁,白面人全灭,云鸢……死了。但峡谷深处能量场极不稳定,可能有残余诅咒和污染,短期内不要让人深入。立刻……送我回市区医院,林默那边……情况危急。”
她的话信息量巨大,张成瞳孔收缩,但立刻压下所有疑问,沉声下令:“一组负责警戒后续,二组清理外围,三组跟我护送冷顾问立刻返回!通知指挥中心,目标一清除,但出现高等级伤员,请求医院做好接收准备,尤其是……林默警官那边,可能需要特殊医疗支援!”
训练有素的队伍立刻行动起来。冷清秋被小心地安置在担架上,固定好伤臂,盖上保温毯。担架抬起,快速向山外转移。
躺在颠簸的担架上,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极度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冷清秋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但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通过魂契,努力向林默那边传递过去一丝微弱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意念。
然而,魂契另一端,传来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以及……一种仿佛在无尽黑暗中缓慢下沉的虚弱感。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
市第一医院,特殊监护病房。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和平缓,报警声早已响起多时。林默躺在病床上,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灰败,嘴唇呈现出淡淡的青紫色。他的生命体征正在以一种医学难以解释的方式缓慢衰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持续抽离他的生命力。
病房里挤满了人。除了主治医生和护士,赵建国、阿幼朵,甚至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陈局都在。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凝重。
“所有的检查都做了,生理指标虽然偏低,但理论上不应该导致这种程度的昏迷和生命衰竭。”主治医生拿着厚厚的检查报告,眉头紧锁,“脑部CT、核磁共振没有发现明显器质性病变或出血,血液化验除了轻微贫血和电解质紊乱,也没有致命性异常。但是他的脑电波活动……非常奇怪,活跃度极低,却又在某些频段出现异常峰值,像是……像是在做梦,但梦境波动强烈到影响了生理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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