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烟女帝的“心狐映月”秘术,如同最执拗的工匠,对着“静寂”这块亘古玄冰,持续“雕琢”了整整三天三夜。最终,当那缕凝聚了她精血心神的银白光丝,在屏障无情的“稀释”与“同化”下,变得稀薄、暗淡,最终彻底消散,未能留下任何可被感知的“独特印记”时,秘术反噬如期而至。
“噗——”
苏烟猛地喷出一口淡金色的心头血,脸色瞬间变得如同昆仑山巅的积雪,气息也萎靡了数分。她踉跄一步,扶住身旁冰冷的玉柱才勉强站稳。秘术失败的反噬,不仅损耗了她的本源精血,更让她的心神遭受重创,那是一种“自我存在”被对方“规则性无视”所带来的、深入道心的挫败与寒意。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与绝望并未立刻爆发。苏烟只是擦去嘴角血迹,抬起苍白却依旧美丽的容颜,望向紫霄宫方向的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被一种更加幽深、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没有烙印……连一丝一毫的‘确认’都没有……”她低声呢喃,声音干涩,“是因为他的‘静寂’本质过于绝对,还是因为……我的‘存在’,在他那里,本就……不值得被‘标记’?”
这个念头让她心如刀绞,但狐族女帝的骄傲让她强行压下了几乎涌上眼眶的酸涩。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性分析来覆盖那锥心的失落。
“不,不对。”苏烟强迫自己冷静,“若是绝对的无视,之前的‘剑挑玫瑰’幻影从何解释?那柄剑的‘回应’又从何而来?” 她回想起那转瞬即逝的幻影,那冰冷中的一丝别扭认可……难道是巧合?或者是那柄剑自身的某种“拟态反应”?
一个更加离谱、甚至有些“屈尊降贵”的假说,在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难道说……紫霄宫内的‘反馈机制’,并非源于他本人的意识,甚至不是那柄剑,而是……一种基于某种‘固定程式’的‘规则傀儡’?这个傀儡只会对特定类型、特定强度的‘外部刺激’,做出预设好的、有限的‘程式化反应’?就像……就像一台只会对特定口令有反应的机关?”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种荒谬的屈辱。她,青丘女帝,万狐之主,竟然在试图和一台“没有心的石头机关”较劲?但反过来想,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之前所有的“情感投射”、“争风吃醋”,岂不都成了对着石头唱独角戏?
“不,不可能那么简单。”苏烟立刻否定了这个过于“自贬”的假说,“那幻影中的‘别扭’和‘认可’感,太过‘生动’,不像死板的程式。除非……那程式本身,就模拟了他生前(沉睡前)的某种行为模式?” 她陷入了更深的纠结与猜想之中。
最终,苏烟做出了一个决定:暂时停止一切直接的、高强度的意念投射。她要转入更隐蔽、更长期的“观测”与“情报收集”。她要弄清楚,紫霄宫内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是楚歌本人在沉睡中无意识散发的气息?是那柄剑成精了?还是真有某种神秘的“规则傀儡”在运作?甚至……是其他未知的存在在冒充或干涉?
“传令,”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动用青丘在混沌各处的所有暗线,不惜代价,收集一切与紫霄宫、无情剑、楚歌道祖沉睡前后相关的、哪怕是最荒诞不经的传闻、古籍残片、遗迹线索!重点探查与‘规则拟态’、‘意识残留投影’、‘先天灵宝自主演化’相关的情报!同时,严密监控瑶池、尬舞泉,尤其是那个乐子人的动向!”
苏烟从“参与者”暂时退居为“幕后调查者”,她的目标从“获得回应”变成了“揭开谜底”。
瑶池,碧瑶圣女 的实验则取得了“阶段性成果”,虽然这成果可能并非她最初想要的。
通过长达数日的“对照实验”和数据收集,碧瑶成功构建了一个初步的“静寂屏障外部交互响应模型(1.0版)”。这个模型可以相当精确地预测,在给定输入类型、强度、频率等参数下,屏障的吸收效率、转化路径、以及最终“背景谐波”的大致特征区间。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规则学成就,若公诸于混沌,足以引起轰动。但碧瑶脸上并无喜色,反而眉头深锁。
因为模型揭示了一个让她不安的趋势:随着输入复杂度的增加(无论是来自青丘的执着印记,还是来自尬舞泉的混乱艺术场),屏障虽然依然能高效处理,但其“自适应微调”的幅度和频率也在同步增加。模型推演显示,如果外部输入持续以当前甚至更高的复杂度与强度“喂养”屏障,屏障的“规则结构”可能会发生缓慢但不可逆的 “适应性复杂化” 或 “信息富集化”。
简单来说,这块“静寂”的石头,在被持续用各种花样的“水流”(规则冲击)冲刷后,表面可能会逐渐被“冲刷”出更加复杂的“纹路”(规则结构),甚至内部也可能缓慢“吸收”某些外来的“矿物质”(信息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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