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校尉从关内跑出来,手里捧着一样东西。
碎星关镇守使的官印。第六议员把官印扔在正堂角落里,被死气腐蚀掉了一个角。
陆晨接过官印。印是虎钮铜印,碎星关镇守使的职权象征。
他把官印交给赵铁鹰。
“收好。等新任镇守使到任之后交给他。碎星关不能空着,我会向朝廷奏请派新的镇守使过来。在新任到任之前,你留三百人驻守碎星关。”
赵铁鹰接过官印,犹豫了一下。“大人,镇魔军总共只有一万五。北疆防线还要人,铁血马场还要人,现在碎星关也要人。兵力越分越薄。”
“兵部会补充。第三议员死了,第六议员也死了,暗影议会在京城的布局被打破了。这口气不能松。碎星关是西荒东出的咽喉,暗影议会能从西荒出来一次,就能出来第二次。关口必须守住。”
太阳升起来了。碎星关的城墙在日光下褪去了灰黑色的死气,露出了原本的青灰色石面。关墙上的裂缝还在——是第六议员破关时用死气冲击波震出来的——但至少有了一段城墙还是干净的。关内的死气残留在日光的暴晒下消散得很快,到中午的时候,关里的空气已经能正常呼吸了。
陆晨在关内巡视了一圈。镇守使府邸需要重建,正堂被砸穿了一个大窟窿。营房里的床铺全部被死气污染了,需要换新的。武器库里的刀剑生了锈——不是水锈,是死气腐蚀出来的暗红色锈迹,沾到皮肤上就能让人中毒。
云清月从武器库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布包里的药粉已经用掉了大半。她把剩下的药粉洒在武器库的四个角落,药粉落地之后发出轻微的嗤嗤声,死气残留在药粉的中和下被分解了。
“武器库里的兵器全部废了。死气腐蚀过的铁器不能用,残留的死气会让使用者寿元缓慢流失。需要回炉重铸。”
她把空布包扔进垃圾桶里。
“另外,我检查了水源。关内的三口水井全部被污染了。井水里含的死气浓度虽然不高,但长期饮用会让人的寿元每天流失一到两年。我已经用药粉中和了一口井,另外两口井需要专业的净水阵。药王谷有这种阵法,需要传讯回去让人送来。”
拓跋山在北边城墙的了望塔上找到了一张纸牌。
纸牌插在了望塔的木质栏杆上,牌子上画着一座被阴影笼罩的高塔。
暗影议会的标记。
纸牌是新画上去的,墨迹还没完全干——第六议员占领碎星关之后,就把这里标记成了暗影议会在西荒的新据点。现在塔倒了。
拓跋山把纸牌扔进还在燃烧的火堆里。
纸牌在火焰中卷曲,画着高塔的那面在火焰中炸出一团暗红色的光,然后化成了灰烬。
“暗影议会的势力范围比你想象的大。第三议员控制京城,第六议员控制西荒。第四和第五还没露面,议长的身份不明。他们拿碎星关,很可能是为了打通一条贯通东西的走廊——从京城到西荒,再到更西的地方。暗影议会的目标不只是在朝廷里搞事。他们的根在那些大夏鞭长莫及的边缘地带。”
云清月从井边走过来。
额头上有汗,袖子卷到手肘上,手上还沾着药粉的残留物。
她在井边蹲了半个时辰,把净水药粉一勺一勺地倒进井水里,用银棒搅匀。
井水从浑浊的灰黑色变成了清透的淡绿色。
“能喝了。”她把银棒收起来。“不过口感不会好。药粉的味道有点苦。镇上的人要是嫌苦,可以烧开了再喝。”
陆晨点了点头。“辛苦。”
云清月摆了摆手,蹲在水井边洗掉手上的药粉。手在井水里泡了一会儿,手腕上的袖子湿了一截。她站起来,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
“碎星关的百姓回来之后,需要人帮他们重建屋子。第四和第五还没露面,说不准他们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暗影议会的全部力量都还没露出来。但他们的筹码在减少——第七、第三、第六,死的人越留越多,议长迟早要自己站出来。”陆晨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碎星关。城墙要修,兵营要建,水源要净化,尸体要烧完。碎星关重新活过来,至少需要一个月。
“我们从药王谷叛徒沈渊,到西荒第六议员孟轲,干掉了暗影议会三个高层。接下来,该查查那座塔了。”
“塔?”
“影塔。戒指上刻的地址——影塔第二层、第三层。沈渊在第三层左起第七格留了东西,孟轲在第二层右起第三格也有东西。这些东西是谁留的?议长?还是比他们更早的人?不管是谁留的,去拿回来。”
影塔在哪里,戒指上没写。
但沈渊的玉简里或许有线索。
陆晨把《死气融合术》的玉简从葫芦里拿出来,用龙瞳重新扫描玉简深处。
玉简表面记录的是功法,但玉简的角落里有一段被封印覆盖的文字。
封印的类型和第三议员的气息一致——是他自己加的私密封印。之前没注意到,是因为封印藏在玉简最边缘的角落,几乎和玉简的边角料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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