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端起粥碗,用木勺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林星嘴边:“先吃点东西,润润喉咙,补充点力气。有什么话,等你好些再说。”
林星看着老者平静温和的眼神,心中的警惕与疑虑,稍稍放下了一些。他依言张开嘴,温热的米粥滑入喉中,带着稻米最原始的香甜,瞬间唤醒了沉睡已久的肠胃,一股暖流从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让他精神也为之一振。
老者喂得很慢,很有耐心。一碗粥见底,林星感觉恢复了些许气力,喉咙也不再那么干涩。
这时,小渔端着一碗奶白色的鱼汤进来,汤里还能看到几块雪白的鱼肉和几片翠绿的野菜叶,香气扑鼻。
“爷爷说鱼汤最补身子!这是阿爹昨天打上来的银梭鱼,可鲜啦!”小渔将汤碗递给老者,自己则趴在床边,继续好奇地打量着林星。
老者又慢慢喂林星喝了半碗鱼汤。热汤下肚,林星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老丈……这里是何处?我……又是如何来到此地的?”林星缓了口气,终于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老者放下汤碗,沉吟了一下,缓缓道:“这里是东海之滨,一个叫‘望潮’的小渔村,偏僻得很,离最近的镇子也有几十里山路。至于你……”
他看了林星一眼,继续道:“七天前的傍晚,小渔和她爹在村东头那片‘黑礁滩’赶海拾贝,在一处偏僻的礁石缝里发现了你。当时你浑身是伤,昏迷不醒,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身边除了一把剑,别无他物。他们把你背了回来。老头子我年轻时跟着走方的郎中学过几年医,认得些草药,就试着给你治了治。你能活下来,是你自己命硬,也是造化。”
黑礁滩?礁石缝?林星努力回想,却只有一片空白。自己最后记得的,是穿过扭曲屏障后摔落……难道是落入了海中,又被海浪冲到了礁石滩上?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林星苦涩地摇了摇头,试图再次回忆,熟悉的剧痛又隐隐袭来,“我只记得一些非常破碎的画面,好像经历过很可怕的战斗……但具体是谁,在哪里,为什么……全都想不起来了。”
老者目光微微一闪,看着林星迷茫而痛苦的眼神,似乎并不意外。他早年行走四方,见识过不少奇人异事,知道有些人遭遇大变,或头部受创,是会忘记前事的。
“想不起,便暂且莫要想。”老者温声道,“先把伤养好才是正经。你身上的伤,除了骨折外伤,似乎还有很重的……嗯,像是被某种厉害的火毒或者邪气侵蚀过内腑经脉的迹象,只是那股邪异之气已经很淡了,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压制、驱散过。老头子我医术粗浅,只能治些皮肉筋骨之伤,这内里的调理,恐怕还得靠你自己,或者将来寻访名医。”
火毒?邪气?林星心中微动,尝试感应体内。果然,经脉多处滞涩,隐隐有灼痛与阴寒交织的残留感,丹田空空如也,灵力几乎枯竭,连神识都虚弱不堪,难以内视仔细。但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在灵魂深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温润光芒,在缓缓散发着一丝丝暖流,极其缓慢地滋养、净化着那些受损的经脉与神魂,抵御着残留的负面气息。这感觉……很熟悉,很重要,但同样想不起来源。
“多谢老丈告知。”林星再次道谢,心中对这位老者的细心与见识多了几分敬佩,“不知该如何称呼老丈?还有小渔姑娘和她的父亲,救命之恩,林某没齿难忘。”
“老头子姓陈,村里人都叫我陈老丈,或者陈伯。”老者道,“小渔是我孙女,她爹叫陈大牛,是村里最好的渔把式之一,这几日出海去了,过几日才能回来。小哥你呢?可还记得自己名讳?哪怕只记得姓氏也好。”
林星……这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仿佛早已刻入灵魂。“我……好像叫林星。”他不太确定地说道,这个名字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与沉重感。
“林星……好名字。”陈老丈点了点头,“林小哥,你且安心在此养伤。渔村清苦,没什么好东西,但一日三餐,粗茶淡饭总是有的。等你伤好些,再做打算不迟。”
“爷爷,大哥哥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神仙吗?”一直安静听着的小渔,突然眨巴着大眼睛问道,“阿爹说,发现大哥哥的时候,旁边那把剑插在石头里,好深呢!而且大哥哥的衣服料子,我们从来没见过,滑溜溜的,虽然破了,但肯定不是普通人穿的!”
陈老丈瞪了孙女一眼:“小孩子别瞎说!林小哥想必也是遭了难,落难至此。什么神仙不神仙的。”
林星却心中一震。剑?对了,自己好像确实有一把剑……很重要。他下意识地看向屋内,目光搜寻。
“你的剑,我收起来了。”陈老丈似乎知道他在找什么,“那把剑……很不一般,虽然看起来古朴无华,但老头子我摸过,寒气逼人,非是凡铁。放在明处,恐惹麻烦。等你伤好,自会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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