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辉道:“明面七条。暗地不知。咱们派出去的两艘小船,走北潮线,被拦回来了。没杀人,搜了船,让带话回来。”
“什么话?”
“军船再闯,击沉。民船登记,放行。”
屋里安静下来。
这八个字,比骂阵还难听。
陈豹低声道:“主公,今晚我带快船走黑鱼沟。那条线退潮才露,夏军外来人,不会知道。”
郑成功抬眼看他。
“不准恋战。只带粮,不带硝。带回人心。”
陈豹一愣。
郑成功冷声道:“让他们知道,金门还没被掐死。”
当夜,八艘小快船贴着暗礁出海。
船身刷黑,不点灯。
老舵工趴在船头听水声,水手连桨都不敢重拍。
大夏雷达上只闪过几片杂波。
无人机赶到时,小快船已经钻进礁影,绕过封锁线。
金门炮台上,有人压着嗓子欢呼。
天亮前,八艘船回来了六艘。
带回粮食、布匹和几包药材。
虽然不多,却足够让金门水师振奋一阵。
陈豹站在码头,满脸水汽,声音都高了几分。
“夏军也不是神。黑鱼沟还能走。”
水手们跟着喊了几声。
连几户动摇的家眷也松了口气。
郑成功没有笑。
他看着那六艘船,问老舵工:“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尾巴?”
老舵工摇头。
“没见追船。天上铁鸟倒是来过,转了一圈就走。”
郑成功脸色更沉。
不追,未必是没发现。
有时候不追,是为了看你从哪里回。
午后,黑鱼沟外多了三枚黄色浮标。
一艘大夏快艇停在潮口,旁边小艇测深,岸上还立了一块新牌。
军船禁行。
民船验牌。
陈豹看到消息,差点把刀砸在桌上。
“他们怎么知道?”
没人回答。
郑成功慢慢把海图摊开。
黑鱼沟旁边,被他昨夜亲手点过的地方,如今等于废了。
他赢了一次。
带回来几袋粮。
代价是暴露一条活路。
郑成功盯着海图,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憋闷。
他还能打小胜。
可每一场小胜,都在替大夏补海图。
再这么下去,金门周围的水会越来越窄。
窄到最后,船还在,人还在,海没了。
“查。”
郑成功声音发冷。
“查谁把黑鱼沟露出去。”
陈豹立刻抱拳。
“末将这就抓人。”
“不是让你乱抓。”
郑成功抬头,眼神压住他。
“问舵工,查船夫,查昨夜谁上岸。没有实证,不许杀。”
陈豹不甘心。
“主公,这时候不杀几个,压不住。”
“杀错一个,水师先乱。”
郑成功说完,把告示丢到桌上。
“大夏现在就等着我杀错人。”
陈豹咬牙退下。
甘辉站在一旁,低声道:“主公,下面有人问,若投大夏整编,是否还能吃海饭。”
郑成功手顿住。
屋里再一次安静。
这句话,比黑鱼沟被封更重。
水手不怕死。
但水手怕没船,怕家眷断粮,怕一身本事没饭吃。
大夏那张告示写得毒。
愿从军者入海军,愿回乡者发路费,渔船照旧捕鱼,商船照章纳税。
它没有骂郑成功。
它在给郑成功的人留后路。
郑成功看向门外。
码头上,几个老水手正低声说话,看见亲兵过来,立刻散开。
他知道不能再拖太久。
可他也知道,现在冲出去,只会把剩下的路也输给大夏。
另一边,贺文正的告示已经贴满福建沿海。
交船册者保船。
交港册者保业。
替郑军走私军火者从重。
短短三行字,把沿海小海商的心戳穿了。
当天夜里,就有三条小商船挂白布旗靠近大夏查验点。
船主没敢露面,只让伙计送来册子。
船名、货物、常走港口、给郑氏交过多少护航银,写得清清楚楚。
贺文正看完,抬笔画了个圈。
“给临时税票。货放行。船主三日内亲自来补签。”
文书问:“若不来呢?”
“下次扣船。”
贺文正把册子放进箱子里。
“但这次先让他们尝到守规矩的甜头。”
他心里很明白。
账本这东西,一旦有人先交,后面就会有人怕自己交晚。
郑家的海上账路,裂缝已经开了。
傍晚,旗舰作战室。
李陵把封锁报告递给陈阳。
“陛下,金门外围七条主航道已控,十九条小艇潮道设标,三处暗沟新增封锁。军船出不来,商船开始登记。岛内传回消息,缺盐、缺硝、缺药,火药作坊已经停了两处。”
赵温咧嘴。
“这比炮轰还舒服。”
陈阳没有笑。
“郑成功主力呢?”
“还稳。”
李陵道:“水师主船未动,金门炮台未乱。他压得住。”
陈阳点了点头。
这在他预料之内。
郑成功要是几张告示就崩,也不配让他亲自南下。
“继续封。”
陈阳把报告放下。
“别急着吃掉他。让他的人先明白,跟大夏打,赢一口气,输一条路。”
话音刚落,雷达值班军官忽然转身。
“陛下,东南方向发现船队。”
李陵立刻走到屏幕前。
几个亮点正在海面边缘缓慢靠近。
值班军官声音绷紧。
“挂荷兰旗号,武装商船队,正向金厦海域逼近。”
陈阳盯着屏幕,眼神冷了下来。
“第三方来了。”
喜欢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请大家收藏:(m.2yq.org)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