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还觉得，这就叫强硬吗？”
林风这句轻声的、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杀伤力的问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朱利叶斯·兰德尔内心最深处。
兰德尔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仰视着那个如同神魔般的13号身影。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彻底的恐惧和崩溃。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被碾碎了。
他赖以为生的强硬，被定义为“不够硬”。
他的意志，他的尊严，他作为一名NBA球员的一切，都在刚才那个毁天灭地的隔扣中，被彻底摧毁。
林风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在全场死寂的目光中，走上了罚球线。
“唰。”
稳稳命中。
随后，他示意教练将自己换下。
他的任务，完成了。
当林风走下球场时，整个麦迪逊广场花园，没有一丝嘘声。
那些赛前还嚣张无比的纽约球迷，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呆若木鸡地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个缓缓走回替补席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们知道，他们见证了一场史诗级的“屠杀”。
一个男人，用一场比赛，就将他们引以为傲的“铁血圣地”，变成了自己的后花园。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比分定格在了125比90。
国王队以35分的巨大优势，血洗了纽约尼克斯。
尼克斯队的球员们，一个个失魂落魄地走回更衣室，仿佛经历了一场战争的溃兵。
主教练汤姆·锡伯杜，在场边站了很久，他那标志性的咆哮和嘶吼，今晚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看着满目疮痍的球场，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他面对记者的提问，只说了一句话。
“我们……遇到了一头，我们无法理解的野兽。我……需要重新思考我对篮球的认知。”
有小道消息传出，锡伯杜在赛后，向尼克斯管理层，口头提出了辞职。
……
纽约，NBA联盟总部。
总裁亚当·肖华的办公室里，气氛比西伯利亚的寒冬还要冰冷。
巨大的屏幕上，正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着林风隔扣兰德尔的那个回合。
肖华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手中的雪茄，不知何时已经熄灭，烟灰落满了他昂贵的西装。
“失败了……”
“又失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挫败感。
他精心策划的“B计划”，他引以为傲的“铁血法案”，他以为能将林风彻底锁死的“绞肉机”。
在今晚，被证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愚蠢的笑话。
他没有限制住林风。
他只是逼迫林风，从一个无解的“得分机器”，进化成了一个更恐怖的、精通“暴力美学”的“全能战神”！
他不仅能用技术摧毁你，他还能用你的规则，用你的身体，用你的“强硬”，来反过来将你彻底碾碎！
这个怪物，根本没有弱点！
你越是针对他，他只会变得越强！
“叮铃铃——”
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肖华看着那个来电显示，手抖得更厉害了。
是帕特·莱利。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免提键。
“亚当。”电话那头传来莱利那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帕特……”肖华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看了比赛。”莱利缓缓说道，“很精彩的表演。那个孩子，给了我们所有人一个惊喜。”
“惊喜？”肖华自嘲地笑了一声，“这他妈是惊吓！”
“不，亚当，这不是惊吓。”莱利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这是你亲手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我之前警告过你，当你打开地狱之门时，要确保自己不会被里面的恶鬼反噬。”
“但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你打开的，根本不是地狱之门。”
莱利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敬畏。
“你只是在为那个真正的魔鬼，打造了一个，只属于他的王座。”
“你用联盟的规则，告诉了全世界，他不仅是技术上的王，他还是力量上、意志上、甚至是暴力上的……唯一的王。”
“恭喜你，亚当。你亲手，终结了这个联盟的悬念。”
说完，莱利直接挂断了电话。
肖华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莱利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是啊。
他做了什么？
他想创造一个能限制林风的规则，结果却创造了一个更能彰显林风伟大的舞台。
他想让联盟重回群雄逐鹿的时代，结果却亲手将唯一的王，送上了神坛。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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