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三天。
天刚蒙蒙亮，蓝雨山庄还浸在薄薄的晨雾里。
甜蜜小屋的卧室窗帘拉开一条缝，金辉顺着缝隙落进房间。
叶森坐在床边系领带，动作慢悠悠的，时不时往床上瞟。
一菲还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睡得迷迷糊糊。
昨晚闹到半宿，她今早明显起不来。
叶森系完领带，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茜茜公举，再不起床，交流会要迟到咯。”
他气息扫过耳廓，一菲缩了缩脖子，眼睛都没睁。
“唔……再睡五分钟。”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小猫似的鼻音。
叶森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再睡下去，不可说都该讲完话了。”
“那你替我去。”一菲往被子里钻了钻，只露出头顶。
“那可不行，”叶森拽了拽被角，“你可是水晶集团的老板娘，得陪我站台。”
一菲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瞪了他一眼。
“都怪你，昨晚不让我早睡。”
她语气带着点嗔怪，脸颊还被枕头压出了淡淡的红印。
叶森举起手作投降状，脸上却全是笑意。
“怪我怪我，都怪我家仙仙太好看了，让人忍不住。”
一菲哼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叶森靠在门框上看着，嘴角翘得老高。
他心里琢磨着，等交流会结束，得带茜茜好好放松两天。
新年这几天，净是事儿了。
等两人收拾好下楼，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
陈菊坐在餐桌边，正给安歌儿喂小米粥。
小家伙坐在宝宝椅里，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还没睡醒。
刘母端着一盘蒸饺从厨房出来，东东跟在她脚边。
小丫头穿着粉色的家居服，哒哒的小跑着。
“粑粑！麻麻！”
东东眼尖，看见楼梯口的两人，立马张开胳膊跑过来。
叶森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我们东东起这么早啊？有没有想爸爸？”
东东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点得飞快。
“想！”
安歌儿听见声音，也抬起头，眼睛眯成一条缝。
“粑粑……”
一菲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安歌儿是不是还没睡醒呀？要不要再睡会儿？”
安歌儿眨眨眼，往她怀里伸手。
“抱。”
刘母把蒸饺放在桌上，抬眼瞥了一菲一眼。
“赶紧过来吃饭，一会儿该迟到了。都当妈的人了，还磨磨蹭蹭的。”
一菲吐了吐舌头，把安歌儿抱起来递给陈菊。
“知道了妈。”
叶森把东东放下，拉着一菲坐到餐桌边。
桌上摆着蒸饺、皮蛋瘦肉粥、几碟清爽的小菜，都是两位母亲一早起来做的。
叶森拿起筷子夹了个蒸饺，咬了一口，汤汁鲜得他眯起眼。
“妈包的饺子就是香，比外面酒楼做的都好吃。”
刘母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给东东擦着嘴角的油渍。
“少贫嘴，赶紧吃。今天去参会，少喝点酒，别回来一身味儿。”
“知道啦妈。”叶森笑着应下，“我今天滴酒不沾，行了吧？”
刘母哼了一声，没接话。
吃完早饭，两人换好外套准备出门。
东东拽着一菲的裙摆，仰着小脸，眼里满是不舍。
“麻麻……去哪儿？”
一菲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放柔。
“妈妈和爸爸出去办事，晚上回来陪东东玩好不好？”
东东歪着脑袋想了想，小眉头皱了皱，最终点了点头。
“好。糖糖？”
她伸出一根小手指，晃了晃。
“回来给你带草莓味的糖糖。”一菲笑着答应。
安歌儿也扶着沙发走过来，小短腿迈得慢悠悠的，抓住叶森的裤腿。
“粑粑……回。”
叶森弯腰把儿子抱起来，掂了掂，分量又沉了些。
“知道啦，爸爸早点回来陪安歌儿吃小蛋糕。”
安歌儿眨眨眼，嘴角弯了弯。
刘母走过来，把安歌儿接过去抱在怀里。
“快走吧，别耽误正事。孩子有我们看着呢，放心。”
陈菊也在一旁点头，手里拿着两人的围巾。
“路上注意安全，天冷，多穿点。”
叶森应了一声，接过围巾给一菲围上。
两人牵着手往外走，东东在身后挥着小手。
“粑粑再见！麻麻再见！”
“再见。”
走到门口，房天齐已经把车准备好了，夏蝉带着两个女保安站在车边。
“叶总，茜茜姐。”夏蝉微微颔首，身姿挺拔。
叶森点点头：“家里就辛苦你了，看好两个孩子，别让陌生人靠近。”
“放心。”夏蝉语气干脆。
两人坐进车里，车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房天齐发动车子，缓缓驶出蓝雨山庄。
路上车辆不多，街道两旁还挂着新年的红灯笼和中国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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