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项羽黑龙战魂，便是被这般煞气巨蟒侵蚀，才最终失控入魔。
眼前之人竟能达成同等杀戮，足见其实力已逼近霸王之境。马腾初时震惊，继而惋惜：再强的武勇，也扛不住军煞反噬，终究难逃一死。
可他紧接着看清了，那条巨蟒层层缠绕的中心，李慕非但未疯未乱，反而越战越勇，眼神锐利如刃，毫无入魔征兆。这才是真正令他瞠目结舌、合不拢嘴的缘由。
李慕只觉周身煞气如温水浸体，通体舒泰，出手愈发酣畅淋漓。不多时，又斩两千敌骑。那黑色巨蟒随之愈发凝实，体型暴涨一圈，威势更盛。
“首领，快撤！再不走，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他根本不是人，是活脱脱的神魔降世！”
北宫伯玉身旁一员偏将面如土色，急声苦劝。
其实早在董卓军魂现形之时，北宫伯玉心里已萌退意；只是李慕不死，他咽不下这口气。
可眼下亲眼所见，那人被煞气裹身，状若天神，麾下骑兵光是远远望见，便两股战战、几欲坠马。
军阵早已摇摇欲坠，士气彻底崩散。
“撤，！”
眼见军魂军团即将撞入阵中，北宫伯玉咬牙下令，随即翻身上了那匹日行千里的雪鬃骏马，掉头便奔。
号令一出，残余四万余骑如鸟兽散，朝四面八方溃逃而去。
他们久经战阵，深知军魂军团短时爆发力惊人，却难以分兵追击，故而散开求生。
可这一溃，却酿成更大灾祸，原先靠军阵掩护、离李慕尚远的士兵，最多胆寒而已；如今各自奔逃，反有不少人慌不择路，径直撞进李慕百米范围之内。
这些人甚至未及交手，便从马上直挺挺栽下，双目失神，呼吸断绝。
李慕见敌骑四散，最怕之事终成现实。他当即催动座下巨象，如一道灰影疾驰而出，直追北宫伯玉而去。
大象奔势如雷，李慕一骑绝尘。所过之处，百步之内，寻常士卒无需触碰，便纷纷瘫软坠马，当场毙命。
北宫伯玉回头瞥见身后紧追不舍的李慕，一拍脑门，暗自懊恼：蠢啊！坐骑不如他，本事不如他，他若盯上自己，哪还有活路？
也有忠心耿耿的部下想替北宫伯玉拦下李慕，可这些人实力太差，不少刚冲到近前，连李慕的手都没碰到，就被那已凝为实质的军煞之气震散神魂，当场毙命。
能硬扛住这股煞气的，又根本挡不住李慕一招，连半息都拖不住，更别说延缓他半步。
北宫伯玉扫了眼四周，手下溃不成军，敌势如潮，再无回旋余地。他当即勒转马头，直扑董卓的飞熊军而去。
“董将军！我羌族愿世代效忠，永为麾下！”
他眨眼间就想通了活路：归顺董卓。在他看来，自己手握羌骑、通晓边情、熟知草原，这份分量，董卓绝不会拒之门外。
至于为何不下马跪降？他不敢赌，李慕眼下是真清醒，还是被煞气裹挟着假清醒？万一自己刚翻身落地，对方手起刀落，死得无声无息，找谁喊冤去？
董卓率飞熊军列阵而立，听见呼喊，侧首望向身旁的李儒。
李儒低声道：“岳父，此人可救，但切不可与李将军起冲突。这军魂之师杀意太盛，咱们未必扛得住。”
“唉……”董卓长叹一声。一人一军，压得整支飞熊军不敢轻动，这种窒息感，他并非头一遭尝到。当年黄巾之乱，张角立于高台挥袖，万众齐吼，那种山崩海啸般的威压，便与此刻如出一辙。
“李兄弟且住手！人已归降！”董卓扬声高喝。
李慕神志清明，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北宫伯玉一降，董卓不仅白得一支精锐羌骑，往后战马供给、兵员补充，全都有了稳定来路。他于是缓缓收劲，不疾不徐地驱策大象，朝飞熊军行去。目光掠过飞熊军头顶盘旋的飞熊虚影，他心头微沉，若这支军魂再扩数倍，又该是何等气象？
见他放慢脚步，董卓与北宫伯玉同时松了口气。
北宫伯玉奔至阵前，翻身下马，双膝重重砸在沙土里：“羌族上下，誓死追随大人！恳请大人止戈！”
董卓抬手扶起他，语气沉稳：“既已归我帐下，便是自家弟兄，岂有自相残杀的道理？”
李儒随即接话：“还请北宫大人速去整编部众。李将军有意深入草原清剿残敌，切莫误伤己方人马！”
“是！属下即刻整军！”北宫伯玉回头瞥了一眼百步开外的李慕，脊背一凉，寒意直窜后颈。
这般血火之中仍能冷眼判局、毫厘不乱，北宫伯玉心里清楚：此人的手段，已非“厉害”二字能形容。若真让他孤身闯入草原腹地大开杀戒，整片大漠都将陷入腥风血雨。
目送北宫伯玉匆匆离去，董卓低声问李儒：“文忧，他若一去不返，如何是好？”
“不必担心。他已被杀破了胆。只要李将军还在，他必会抢在天黑前赶回。”
董卓颔首，目光却落在李慕身上，那条缠绕其身的巨蟒，腹下前端已隆起两团鼓胀的肉包，分明是煞气将要蜕变为龙形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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