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千惠心中觉得不对,因此直接给温梦烟打了个电话。
没接。
她又给柯铭打电话。
还是没接。
柯父、柯母、张秘、温梦烟的司机、温家管家、温母甚至温父……
喻千惠把能想到的,能联系上柯铭和温梦烟的人的电话全打了一遍,无一接通。
而电话尚且如此,短信就更不可能有人回了。
喻千惠打着打着,手掌心就开始沁出汗水,汗水之多,甚至滑得她有些捏不住手机。
她的神情紧绷,嘴唇抿死,下颌线绷出一道冷沉而生硬的直线,江停看出她状态不对,关切地问了一句:
“你还好吗?”
喻千惠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重新打开手机,拨打电话给黎平,但刚才上车前还笑眯眯地送别她的黎平,此时连电话都不曾接。
“嘟嘟——”
同样的忙音响过一阵之后,在“请稍后再拨”的电子女音提示中,电话自动挂断。
喻千惠看着电话挂断,看着手机黑屏,看着漆黑屏幕上映出自己一个人的倒影,久久不语。
仿佛一夜之间,所有她生活中最熟悉的人都同时消失,所有和他们有关、有联系的人也都突然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这个世界一定是出问题了。
这个在上一次重置前就已经出现在喻千惠脑海中的想法,此时再度占领思维高地,喻千惠下意识地摇下窗往窗外张望,想要用更直接的方式亲眼去确认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的样子。
但就在喻千惠朝外看去的那一刻,她的视野骤然黑了。
喻千惠怔愣了一秒,马上反应过来不是她突然瞎了,而是外面突然停电了。
全城范围的停电在同一秒骤然发生,才会黑得这么突兀,黑得这么彻底,又恰巧是喻千惠往外张望的那一刻停的,所以才造成了眼前这种,仿佛她霎时失去全部视力一般的局面。
喻千惠还没收回视线,司机就是一个急刹,喻千惠的头险些重重磕在车窗框上——之所以说险些,是因为同在后座上的江停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直接垫在了她耳侧,正好在她磕上窗框前,护住了她的脑袋。
“谢谢。”
喻千惠道了声谢,声音比先前和江停说话时柔和了一些,但仍然没有太多情绪——她的注意力依然都在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上。
“不客气。”
江停放下手,而喻千惠却举起了手,只不过她的手伸向的是车前座。
为了确保私密性,喻千惠的车前后座之间都有隔板,喻千惠拉下隔板,正打算询问司机为何急刹,又为何不开车灯时,目光却比言语更快,先一步看清了前座的情况——
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刚才还在开车的司机忽然就消失了,和车外城市的电力一样凭空蒸发。
可这辆车还在继续向前开着。
喻千惠本来是想让司机打开车灯的,毕竟车辆行驶,耗的是油而不是电,即便停电了,开个车灯也是绰绰有余。
但现在喻千惠不敢开了。
不仅不敢开车大灯,就连车内的顶灯也不敢开,喻千惠甚至不敢碰车内的任何一个按钮,她生怕自己动了之后,这辆不知道为何能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继续行驶的车辆会突然熄火。
或者更糟糕的另外几种可能——
突然故障、车毁人亡,又或者更改方向,驶向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冲击接二连三地发生,无时不在考验喻千惠的大脑,也无时不在她本就紧绷的神经上再疯狂紧弦。
喻千惠听着自己的心脏在一片寂静中怦怦直跳,她甚至分辨不出来哪种可能性更糟糕。
又或者眼前的这一切已经足够糟糕透顶、荒谬离谱。
眼前的这一点小变故,对玩家喻千惠来说不值一提,但对在晏游之都一路顺着长大,堪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喻总、喻侦探来说,就有些太超过了。
面对这样超出常理的事情,喻千惠下意识地想要叩问另一个超出常理的存在,但当她呼叫星星时,星星却一点反应也没给她,好似祂这个侦探系统维持运转靠的也是电能,所以此刻才因为晏游之都停电而一起下线。
喻千惠觉得她素来是胸有成竹的,但此刻她却感到久违的紧张和无措,甚至有一点焦虑,和深陷黑暗之中的窒息——她感到自己已经被治好的夜盲又有些发作了,只是不知道是生理因素还是心理因素。
而就在这时,一只熟悉的手又伸了过来。
是江停。
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喻千惠的左手,手指用不容置喙的力道挤进她掌心,十指交握,牢牢地扣住了她的手。
喻千惠觉得自己本该指责江停的擅作主张,和强行与她十指交握的蛮不讲理,但话语涌上喉咙处,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反而堵得喉间和鼻间都有些许莫名的酸涩。
何况江停除了一开始握住她的动作,后面都显得格外安分,手指一动不动地停在她手背上,没有飘忽不定的游移,也没有暧昧的摩挲,仅仅只是存在着,好像在用他的肢体动作在告诉她:
我在。
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在你身边。
从未远去,也不会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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