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关晚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眠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助理发来的消息界面——江氏集团正式发来了合作意向书，不仅同意了她最初的设计方案，还主动提出将预算提高十个百分点，并且承诺全程配合“晚星设计”的所有工作安排。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她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回复。江景然的做法太出人意料，前一晚还在停车场用项目威胁她，逼她重新考虑两人的关系，转瞬间就将项目拱手送上，甚至还附加了如此优厚的条件。
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真的如他所说，知道错了想要弥补，还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欠下人情，从而有更多理由纠缠不清？
关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停车场的画面。江景然眼底的痛苦与偏执，他那句“我愿意用一辈子来弥补你”，还有他提及暗中帮她挡过明枪暗箭时的受伤神情，都让她无法轻易忽视。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她这两年来对他的怨恨，是不是都建立在误解之上？
可三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又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他和那个女人拥吻的姿态，他冷漠说出“各取所需”时的眼神，还有他转身离去时毫不犹豫的背影，那些伤害真实存在，深入骨髓，怎么可能仅凭他几句话就一笔勾销？
“嗡嗡——”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关晚的思绪。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着“苏蔓”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晚晚，你看到消息了吗？江氏真的同意和我们合作了！”苏蔓的声音里满是激动，“这简直是峰回路转啊！我就说江景然那家伙对你肯定还有意思，不然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关晚靠在沙发背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看到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同意和他们合作吗？”苏蔓追问道。
“我不知道。”关晚如实回答，“江景然的目的不单纯，我怕这次合作会让他有更多机会纠缠我。”
“可这是‘晚星设计’进入高端市场的最好机会啊！”苏蔓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想想，江氏的项目影响力有多大，只要我们能把这个项目做好，以后海城的高端设计市场还不是任我们驰骋？至于江景然，你只要保持距离，公事公办不就行了？他总不能在工作场合胡来吧？”
苏蔓的话不无道理。“晚星设计”是她的心血，她付出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让公司走到今天这一步。江氏的项目对公司的发展至关重要，她确实没有理由因为个人恩怨而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再想想吧。”关晚挂了电话，心里依旧犹豫不决。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如果同意合作，就意味着她必须和江景然频繁接触，那些尘封的记忆和伤痛，很可能会再次被揭开。可如果拒绝，她又不甘心让公司错失如此重要的发展契机。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关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请问是关晚关总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江氏集团的项目对接人，我叫林哲。”对方说道，“江总吩咐我，将江氏高端住宅项目的详细资料和合作意向书发给您，您看您方便提供一下邮箱地址吗？另外，江总还说，如果您对合作条款有任何疑问，或者有其他需求，都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们会尽力配合。”
关晚没想到江景然动作这么快，她沉默了几秒，报出了自己的工作邮箱：“资料你发过来吧，我看过之后会给你答复。”
“好的，关总。”林哲的声音依旧温和，“对了，江总还特意交代，关于项目的所有对接工作，都由我全权负责，您不需要亲自和他碰面，除非您有特别要求。”
关晚的心猛地一动。江景然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安排？他是怕她反感，所以刻意避开和她直接接触吗？
这个举动，让她原本坚定的防线，出现了一丝裂痕。
挂了电话没多久，关晚就收到了林哲发来的邮件。她打开邮件，仔细阅读着合作意向书的条款。条款内容十分优厚，不仅在预算和付款方式上给予了最大程度的让步，还明确规定了“晚星设计”拥有项目的全部设计版权，江氏不得随意修改或挪用。
这样的条款，几乎是将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了她，完全不像江景然以往强势霸道的风格。
关晚看着屏幕上的条款，心里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她不得不承认，江景然这次是真的拿出了诚意。或许，她真的可以尝试着将个人恩怨和工作分开，先把项目做好，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慢慢说。
打定主意后，关晚给林哲回了邮件，同意了合作意向，并约定下午在“晚星设计”的工作室进行项目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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