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昔从他身后探出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爹爹,他是坏人吗?他好凶,我不喜欢他。”
“不好说。”沈青崖笑了笑,伸手替女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转头看向肩膀上的彩衣,“看好念昔,别让她乱跑。”
彩衣立刻挺直了腰板,拍着翅膀保证:“大个子放心吧!有我在,定护着小念昔周全!谁敢进来捣乱,我就啄瞎他的眼睛!”
沈青崖点点头,抬脚朝着园门走去。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没有运起任何灵力,脚步从容,神色淡然,就像是要去园子里摘一朵花,而不是去应对一个气势汹汹的元婴后期大圆满修士的挑衅。
园门外,赤焰真人还在叫嚣,周身的烈焰气息越来越盛,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发烫,地面上的青草都开始泛黄枯萎。他看见园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素色长衫的青年走了出来,容貌清俊,气质温润,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凌厉的气息,就跟个普通的读书人似的。
这就是沈青崖?
赤焰真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他上下打量着沈青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就是那个躲在园子里种田的沈青崖?看着也不怎么样嘛,难怪只会搞些歪门邪道,哄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修士。”
沈青崖站在园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淡淡,听不出半点情绪:“道友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站在我家门口骂人?”
“骂人?”赤焰真人眼睛一瞪,怒喝道,“我这是在讲道理!我问你,修士之道,本应逆天而行,勇猛精进,你却领着一群人躲在园子里养花种草,消磨锐气,这难道不是歪门邪道?!”
他往前跨了一步,周身的火焰猛地窜起三尺高,热浪滚滚,朝着沈青崖扑面而来。周围的修士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生怕被这烈焰波及。
“我再问你,力量才是修士的根本,只有拥有焚天裂地的力量,才能纵横天下,才能长生不死!”赤焰真人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膜发疼,“你那什么顺应自然的说法,能挡得住妖兽的利爪吗?能抵得过仇家的飞剑吗?能让人突破境界,长生久视吗?!”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一句比一句咄咄逼人,仿佛要把沈青崖的道,彻底驳斥得一无是处。他死死地盯着沈青崖,眼神里满是狂热和偏执,像是在等待着对方的反驳,又像是在等待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周围的修士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灵植园外的天地。
沈青崖只是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了,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盖过了周围的嘈杂,也抚平了那股灼热的烈焰气息,让人心头莫名地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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