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乾清宫。
腊月的寒风透过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周于泽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岭南密报,眉头越锁越紧。
密报上详细记述了周于渊在岭南的种种作为——红薯丰收、晚稻高产、官办药坊、大兴土木修王府……
桩桩件件,都透着一种有条不紊、步步为营的沉稳。
而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离不开一个名字:宋清越。
“神农娘娘……”周于泽低声念着这个民间给宋清越起的称号,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好大的口气。”
他放下密报,看向侍立一旁的王德全:“这个宋清越,查清楚了吗?她一个庶女,罪臣之女,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是不是雍王的障眼法?”
王德全躬身回道:“陛下,奴才已经派人去查了。此女原是勇毅侯宋应的庶女,其母刘氏出身商户。以她成长的经历,按理说不可能懂得农事呀,极有可能是一个什么都不懂,连基本闺阁礼仪都不守粗野女子。”
“庶女……商户……”周于泽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击,“这些本事——种田、制药、治理民生——是从哪儿学来的,短时间内可以学会这些不?”
“这……”王德全迟疑,“据查,此女在京城时并无声名,只是在流放途中及到岭南后,才显露出这些才能。有人说她是得了什么奇遇,也有人说她是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周于泽嗤笑,“一个十五六岁的庶女,无师自通,懂得连老农都不懂的种植之法,懂得连郎中都不懂的制药之术?王德全,你信吗?”
王德全低下头:“奴才……不敢妄断。”
周于泽站起身,在暖阁里踱步。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扭曲。
“周于渊身边有这样的人辅佐,如虎添翼。”他停下脚步,眼中寒光一闪,“若是此女真心助他,假以时日,岭南恐怕真要成了他的独立王国了。”
王德全心头一凛:“陛下的意思是……”
“派人去仔细查查这个宋清越。”周于泽冷声道,“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配得上‘神农娘娘’这样的称呼。如果她真是本事通天,又死心塌地拥护雍王……”
他没说完,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一切。
王德全会意:“奴才明白。若是此女真是雍王的助力,就……想法除掉她。”
“去吧。”周于泽摆摆手,“记住,要做得干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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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五,深夜。
怀远县城,宋应府邸。
自从被周于渊革职查办后,宋应就带着家眷搬出了县衙后宅,在赵氏购买的宅院居住。降了官职,少了收入,赵氏娘家的接济也渐渐少了,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连下人都遣散了大半。
这夜,宋应正对着油灯发愁——年关将至,家里却连置办年货的钱都没有。
赵氏在旁边哭哭啼啼,埋怨他当初不该贪那些军饷,更不该得罪雍王。
正烦闷间,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宋应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就被无声地推开。两个黑衣人闪身进来,动作快得像鬼魅。
“谁——”宋应刚喊出一个字,一柄冰凉的刀就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刀锋的寒气透过皮肤渗进来,宋应浑身一僵,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他连声求饶,声音都在抖。
赵氏吓得尖叫一声,被其中一个黑衣人一掌劈晕。
持刀的黑衣人声音低沉冰冷:“宋应,你家那个庶女,跟雍王走得那么近,你是不想要这条狗命了?你贪污军饷被流放,如今还敢跟陛下作对?”
宋应脑子里“嗡”的一声。
陛下?
京城来的人!
他连忙磕头:“大人饶命!小人……小人跟宋清越早就断了亲了!小人现在管不住她呀!
只要留小人一条命,小人愿意在这岭南,帮陛下时刻监视着雍王!”
“断亲?”黑衣人冷笑,“断亲那也是你宋应的女儿。她坏了陛下的事,你们全族都得死!”
刀锋又往前递了半分,宋应感到脖颈一痛,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是血。
他魂飞魄散,哭喊道:“大人!大人饶命!据小人所知,宋清越接近雍王,应该是为了钱财!她并不是真心想帮雍王什么!”
宋应真是够圆滑的,他知道,绝对不能让陛下知道他的女儿拥护雍王,脑子转的也够快,直接拿一些看似事实的事情,来混淆视听。不愧是在官场浸淫多年的人!
黑衣人动作一顿:“哦?”
宋应见有转机,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下去:
“雍王就藩岭南前,曾身受毒箭,在怀远县衙医治。当时只有宋清越能解此毒,宋清越解完毒,张口便跟雍王索要了一块金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臣留在县衙的心腹还隐约听说,宋清越此番来帮雍王做事,收了他一万两黄金做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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