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捧着青玉牌位走上前,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冰:“我爹是被东厂‘竹叶青’刑具折磨死的,背上全是蛇形烙痕。张提督,你送的棺材,倒让我想起了爹死时的样子。”
张鲸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看见林生脖子上的“守心佩”,又想起严世蕃的警告“别动林生”,突然瘫软在地:“沈炼……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沈炼的绣春刀架在他脖子上,“奉谁的命?严世蕃的?还是严嵩的?”
“是……是严世蕃……”张鲸的声音发抖,“他说……说林生知道通州盐仓的秘密,让我用牌位引他出来……”
“秘密?”沈炼的目光扫过众人,“林生,你说。”
林生将账册残页摊在案上:“通州三处盐仓,每仓存盐引十万引,折合白银三十万两。严世蕃想把这些钱换成黄金,从海路运往日本——这是他给张鲸的密信!”
“好个严世蕃!”沈炼的绣春刀狠狠劈在案上,“卷款跑路,卖国求荣!”他转向张鲸,“你以为帮他转移财产,就能活命?做梦!”
“大人!”赵小刀突然闯入,“骆指挥使派人来报——严嵩连夜进宫,说要‘严惩锦衣卫构陷忠良’!”
沈炼的剑眉紧蹙。他知道,这是严嵩的反扑——用“构陷忠良”的罪名打压锦衣卫,趁机除掉沈炼团队。但他不怕,因为他手里不仅有账册、钥匙,还有林生爹的牌位,有团队的信任,有骆安的支持。
“张猛,”他看向张猛,“押着张鲸去北镇抚司诏狱,用‘锁龙桩’审他——记住,别留痕。”
“是!”张猛的拳头捏得咯咯响,“保证让他把严世蕃的老底都吐出来!”
“老鬼,”沈炼转向老鬼,“你带缇骑去通州,查那三处盐仓——记住,只查盐仓,别惊动严党。”
“大人放心。”老鬼的锁链缠在腰间,“我保证把盐仓的账册都带回来!”
“芷晴、赵小刀、林生,”沈炼的目光扫过三人,“你们跟我回签押房,整理证据——明天早朝,我要面呈陛下。”
当众人离开东厂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沈炼回头望了眼东厂大门,那口黑漆棺材还摆在厅中央,竹叶青蛇的朱砂画像在晨光中格外刺眼。他冷笑一声,转身走向停在街角的马车——车帘上绣着“锦衣卫南镇抚司”的字样,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人,”林生抱着青玉牌位,轻声说,“爹的仇,我们报定了。”
沈炼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不只是为你爹,是为所有被东厂残害的人,为这世间的公道。”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像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擂鼓。而东厂的大门内,张鲸的惨叫声隐约传来,混着锁链的碰撞声,成了这场复仇序曲的第一个音符。
回到北镇抚司签押房时,苏芷晴已熬好姜汤。她看见林生怀里的青玉牌位,默默添了副碗筷:“先喝点热的,别冻着。”
“芷晴姐,”林生捧着碗,热气模糊了镜片,“你说我们能扳倒严世蕃和张鲸吗?”
“能。”苏芷晴的银针在烛火上淬过,“因为我们有证据,有团队,更有‘守心’二字。”她指了指沈炼腰间的玉佩,“你爹的‘守心佩’,沈大人的‘忠勇’刀,张猛的拳头,赵小刀的算盘,老鬼的匕首——这些都是我们的底气。”
赵小刀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东厂以为送口棺材就能吓住我们?笑话!他们忘了,我们是从诏狱里爬出来的,是从火场里抢过证据的!”
老鬼的匕首削着苹果:“我在东厂十二年,见过太多像张鲸这样的废物——平时耀武扬威,真遇到硬茬,比谁都怂。”
张猛突然拍案而起:“大人,我有个主意——把张鲸绑到通州盐仓,让他亲眼看着我们把盐仓抄了!让他知道,得罪锦衣卫的下场!”
沈炼望着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支团队或许没有严党庞大的势力,没有东厂阴狠的手段,但他们有最珍贵的东西——彼此的信任,共同的信念,还有“守心”二字刻在骨子里的倔强。
“好。”他举起姜汤碗,“为我们死去的兄弟,为林生爹,为所有被权贵践踏的人——干杯!”
“干杯!”
碗中姜汤的热气升腾,模糊了众人的脸,却让他们的眼神更加坚定。窗外的晨光穿透云层,照在案头的账册、钥匙、青玉牌位上,照在每个人紧握的拳头上。
而此刻的东厂诏狱里,张鲸被绑在“锁龙桩”上,烙铁烫在他的背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他望着墙上的獬豸纹,突然想起严世蕃的话:“沈炼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错了。
因为有些风浪,一旦掀起,就再也停不下来。
喜欢锦衣异世录之铁血锦衣卫请大家收藏:(m.2yq.org)锦衣异世录之铁血锦衣卫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