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四十三年九月二十,宁远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沈炼率明军凯旋,全城百姓夹道欢迎。孩子们挥舞着彩旗,老人们拄着拐杖,妇女们端着茶水,口中高喊着“沈大人威武”“大明万岁”。
然而,这份喜悦之中,却夹杂着一丝悲伤。骆安将军的灵柩停放在卫指挥使司的大堂内,棺椁上覆盖着大明旗帜,两旁摆满了鲜花和挽联。
“骆将军,您安息吧!”沈炼站在灵柩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您为保卫宁远城,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大明不会忘记您!”
吴斌、刘老栓、张猛等人也纷纷上前,祭奠这位忠勇的将军。
“骆将军一生忠君爱国,战功赫赫,”吴斌哽咽着说道,“如今他虽死,但他的精神将永远激励着我们。”
陈实捧着一个木盒,走到沈炼面前:“大人,这是从骆将军身上找到的。”
沈炼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令牌和一封遗书。遗书是骆安写给沈炼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之间写下的:
“沈大人:末将自知此战凶多吉少,但职责所在,不得不为。宁远城乃京畿门户,绝不能失。若有来生,末将还愿追随大人,为大明效力。骆安绝笔。”
沈炼读完遗书,泪水夺眶而出。他紧紧握住遗书,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骆安的生命。
当天晚上,宁远城举行了盛大的葬礼。骆安将军被安葬在城外的山坡上,墓碑上刻着“大明忠勇将军骆安之墓”。沈炼亲自撰写了墓志铭,赞扬骆安的功绩和精神。
九月二十二,沈炼接到徐阶的第二道密令:
“沈炼吾弟:宁远大捷,倭蒙联军溃败,然边患未除。今命你为蓟辽副总兵,统辖宁远、山海关、蓟州三镇防务,整顿边军,修筑堡垒,训练新兵。另,蒙古俺答汗使者已至京师,徐阶将亲自接见,探其虚实。你需密切注意蒙古动向,若有异常,即刻密奏。切记,边防之事,以稳为主,不可轻举妄动。”
沈炼明白,徐阶这是让他全面接管蓟辽边防,肩负起保卫京畿的重任。
“传令下去,”他对陈实道,“召集宁远、山海关、蓟州三镇守将,三日后召开边防会议,商讨整顿事宜。”
三日后,边防会议在宁远卫指挥使司召开。
沈炼摊开《蓟辽边防图》,对众将说道:“诸位,倭蒙联军虽败,但并未彻底消灭。蒙古俺答汗仍在草原上虎视眈眈,倭寇残部也可能卷土重来。我们必须整顿边军,加固城防,才能保境安民。”
吴斌率先发言:“大人,宁远城城墙多处受损,需尽快修补。另外,守军不足,需招募新兵补充。”
刘老栓接着说道:“山海关粮草储备不足,需从内地调运。另外,团练乡勇缺乏训练,需加强操练。”
蓟州守将则提出:“蒙古骑兵擅长机动,我军需增设哨卡,加强巡逻,以便及时发现敌情。”
沈炼认真听取了众将的意见,最后总结道:“诸位的建议都很好。具体整顿措施如下:
1. 修补城防:宁远、山海关城墙限期一月内修补完毕,增设敌台、垛堞;
2. 招募新兵:每镇招募新兵五百人,以本地农民为主,加强训练;
3. 储备粮草:从山东、河南调运粮草至山海关,宁远、蓟州各储备三个月用量;
4. 增设哨卡:每十里设一哨卡,配备望远镜、响箭,发现敌情即刻示警;
5. 训练新兵:以戚继光的‘戚家军’为模板,训练新兵使用火器、弓箭、长矛,强调纪律与协作。”
众将纷纷表示赞同。他们知道,沈炼的这些措施,都是为了加强边防,保卫大明疆土。
十月五日,京师。
徐阶在文渊阁接见了蒙古俺答汗的使者(名恰台吉)。
恰台吉带来了俺答汗的亲笔信,信中表示愿意与大明修好,归还掳掠的人口和财物,并承诺永不犯边。作为回报,大明需开放马市,允许蒙古部落用马匹换取粮食和布匹。
徐阶看完信,冷笑一声:“俺答汗以为,用几句空话就能骗过本官?”
恰台吉恭敬地说道:“徐大人,大汗是真心求和。如今朵颜部被明军击败,元气大伤,大汗不愿再与大明为敌。”
徐阶沉思片刻,说道:“求和可以,但需拿出诚意。先归还掳掠的人口和财物,再谈马市之事。”
恰台吉连忙点头:“大汗一定会答应。”
送走恰台吉后,徐阶对幕僚张居正说道:“张大人,你看俺答汗此举,是真心求和,还是缓兵之计?”
张居正分析道:“恩师,俺答汗此举,十有八九是缓兵之计。朵颜部被明军击败,他失去了一支重要的盟友;严党余孽(鬼丸十郎)被俘,他失去了内应。此时求和,是为了争取时间,恢复实力,等待时机再次南侵。”
徐阶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沈炼在宁远大捷,已引起俺答汗的警惕。他派使者求和,是想稳住我们,然后暗中积蓄力量。”
他拿起桌上的《蓟辽边防图》,指着宁远、山海关的位置:“传令沈炼,密切注意蒙古动向,加强边境巡逻。若有异常,即刻密奏。另外,命辽东总兵李成梁率部北上,威慑俺答汗。”
“是。”张居正领命而去。
十月十日,宁远城诏狱。
鬼丸十郎被绑在刑架上,遍体鳞伤,但眼神依然凶狠。
沈炼坐在他对面,手中拿着一份供词(鬼丸十郎已签字画押),冷冷地说道:“鬼丸十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鬼丸十郎吐出一口血沫,冷笑道:“沈炼,你杀了我,还会有更多的倭寇来杀你!严公说过,大明气数已尽,你们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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