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四,戌时三刻,建业城南。
老吴头蹲在粮仓三号库的墙根阴影里,嘴里叼着根草茎,眼睛盯着十丈外的哨兵。他已经在这里蹲了三个时辰——从日落蹲到现在,腿都麻了,但呼吸依然平稳。
他是甘宁三百死士中的一个小头目,负责建业城南这三座大粮仓。与他同来的还有十七个兄弟,如今分在三处,都像他一样隐在暗处,等待信号。
“吴伯,”身旁传来年轻的声音,是刚满十九岁的小六子,“子时真的会动手吗?”
“等信号。”老吴头吐出草茎,“锦帆旗升,便是动手时。”
小六子咽了口唾沫:“我……我有点怕。”
老吴头斜他一眼:“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在江上劫船时怎么不见你怕?”
“那不一样。”小六子声音发颤,“劫船大不了跳江逃走。这可是在建业,是孙权的老巢。被抓到,要千刀万剐的。”
老吴头沉默了。他何尝不怕?但怕有什么用?七年前他在长江上做水匪,被甘宁收编时,甘宁说了一句话:“跟着我,以后不用再做贼。立了功,能封妻荫子,能让子孙抬头做人。”
为了这句话,老吴头跟着甘宁从江匪变成官兵,从长江打到淮河。现在,他要在这建业城里,做一件比劫船危险百倍的事。
“怕就想想家里。”老吴头低声道,“将军说了,事成之后,每人赏田百亩,黄金百两。你娘的眼睛能治了,你弟弟能上学堂了。值不值?”
小六子重重点头:“值!”
亥时初,粮仓换岗。新来的哨兵明显懈怠,聚在门口烤火聊天。老吴头趁机带着小六子溜到粮仓后墙——那里有个狗洞,他三天前就挖好了,用稻草虚掩着。
两人钻进去,里面是堆积如山的麻袋。老吴头用匕首划开一个口子,白米哗哗流出。他抓了一把闻了闻:“是今年的新米,至少三十万石。”
“这么多粮……”小六子咋舌,“都烧了多可惜。”
“不可惜。”老吴头眼神冰冷,“这些粮是运给周瑜打我们兄弟的。烧了,前线的兄弟就能少死几个。”
他从怀里掏出三个油纸包——里面是特制的火药,掺了硫磺、硝石和糖,极易燃烧。又取出三根线香,香头浸过磷粉,燃到特定位置会自燃。
“去,把香插在三个粮垛最深处。记住,香能燃一个时辰,正好子时。”
小六子接过,如狸猫般钻进粮垛深处。
与此同时,在建业城其他角落,同样的行动正在同时进行。
子时正,吴郡府库。
府库守军百人,分两班值守。今夜当值的五十人刚吃过宵夜——是役夫送来的肉粥和炊饼。那些役夫是三天前征调来的民夫,手脚麻利,做的饭也香。
队正赵老三喝完最后一口粥,咂咂嘴:“今天这粥滋味不错,肉放得多。”
话音刚落,肚子突然一阵绞痛。
“哎呦……”他捂着肚子蹲下,“这粥……有问题!”
周围士兵接连倒地,个个腹痛如绞,呕吐不止。不过片刻,五十个守军全躺在地上呻吟,连站都站不起来。
扮作役夫头目的死士冷眼看着,对同伴低语:“巴豆粉加断肠草,够他们躺三天。快,投井!”
几人抬着几个陶罐,将罐中液体倒入府库院中的水井——这是特制的污毒,不致命,但饮后会腹泻无力,数日难愈。
做完这些,死士头目从怀中取出一面小锦旗,插在府库门楣上——这是给后续同伴的信号:此处已得手。
同一时刻,丹阳兵器库。
这里是江东最大的军械作坊,存放着新造的投石车、弩车、云梯等攻城器械。守备比粮仓、府库森严得多,有三百精锐驻守。
但再森严的守卫,也有漏洞。
“张工头,这么晚还来?”哨兵对走来的中年匠人笑道。
被称为张工头的中年人提着食盒:“给弟兄们送点酒菜。这大冷天的,辛苦了。”
“张工头客气!”哨兵们围上来。
食盒打开,酒香扑鼻。张工头——实则是死士头目——亲自给每人斟酒。酒中下了蒙汗药,不过半刻钟,哨兵们东倒西歪,沉沉睡去。
“快!”张工头挥手。
二十个扮作工匠的死士从暗处冲出,推着几辆满载“废料”的小车进入库区。车上盖着油布,下面其实是火药桶。
他们在三处要害堆放火药:一处是成品区,堆放着二百架崭新的投石车;一处是原料区,堆满木料、铁件;一处是工匠居住区。
“点火后立刻从西门撤,那里有马车接应。”张工头吩咐。
子时三刻,建业城南粮仓。
老吴头和小六子已经撤到一里外的屋顶,趴在瓦片上看着粮仓方向。线香应该燃到底了。
“怎么还没……”小六子话未说完。
“轰——!”
第一声爆炸从一号仓传来,紧接着是二号仓、三号仓。不是普通的燃烧,是爆燃——火药引燃了干燥的粮米,瞬间产生的高温让麻袋如爆竹般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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