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致命的是,火船撞上楼船后,那些猛火油罐会爆炸。一次爆炸就能点燃整层甲板,火焰顺着缆绳、帆布迅速蔓延。
“镇海号”左舷,一艘火船狠狠撞来。
“避开!”太史慈急喝。
舵手猛打船舵,巨舰险险避过。但那火船擦着船身划过,铁索钩住了船舷的弩窗!
青白色的火焰瞬间顺着铁索蔓延上来。两名水手试图砍断铁索,刀刚碰上去就被烫得脱手——铁索已被烧得通红!
“砍缆绳!弃弩窗!”船长嘶吼。
士兵们挥斧猛砍,将整个弩窗连同铁索一起砍断,坠入湖中。但火焰已在船板上燃起,虽然不大,却顽固不灭。
太史慈在指挥台上看得焦急。他知道,必须立即做出决断。
“大都督!”满宠急报,“‘定远号’、‘伏波号’、‘破浪号’等十二艘楼船被火船缠住,火势失控!”
“伤亡如何?”
“每艘船上都有八百将士,现在……”满宠声音哽咽,“有的跳湖了,但水中也有火油在烧……”
太史慈望向那十二艘燃烧的巨舰。每一艘都是他耗费三年心血打造,每一艘上都载着他亲手训练的儿郎。现在,这些船成了十二个巨大的火炬,惨叫声顺风传来,撕心裂肺。
“传令,”他声音嘶哑,“火势可控者,全力灭火。火势已失控者……弃船。”
满宠一震:“大都督!那是十二艘楼船啊!”
“船没了可以再造,人没了就真没了。”太史慈斩钉截铁,“执行命令!弃船前,毁掉所有弩机、箭矢、重要军械。然后让弟兄们乘救生艇撤离。”
他顿了顿,补充道:“命所有未着火的船只,立即驶向火船下风处——那里火势较小,打捞落水弟兄。救起一人,记一功!”
命令传达时,那十二艘楼船上响起了悲壮的号角——这是弃船信号。
“定远号”船长站在燃烧的甲板上,看着麾下八百儿郎。
这艘船是北洋水师第三大舰,船首装有特制的破城撞角,曾在对阵辽东水师时立下大功。但现在,它已被火焰吞没了三分之一。
“弟兄们!”老船长声音洪亮,压过了燃烧的噼啪声,“大都督有令:弃船保人!能带走的军械带走,带不走的毁掉!然后——各自逃命!”
有年轻士兵哭喊:“船长,我们一起走!”
“我是船长,船在人在。”老船长咧嘴一笑,满口黄牙被火光映得发亮,“你们还年轻,要活着回去娶媳妇、生娃娃。我老了,就留在这儿,陪‘定远’最后一程。”
他转身,抽出佩刀,一刀砍断主桅杆上的帅旗。“定远”的军旗落入火中,瞬间化为灰烬。
士兵们含泪砸毁弩机,将箭矢投入火中,把重要文书抛入湖底。然后,救生艇放下,会水的抱木板跳江,不会水的挤上小艇。
但水中同样是地狱。猛火油在水面燃烧,不少士兵刚跳下去就被火焰吞没。哀嚎声、惨叫声、燃烧的爆炸声,混成一片。
“镇海号”上,太史慈亲眼看着一个年轻士兵抱着木板跳下,瞬间被火焰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沉了下去。
他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淋漓。
“大都督,”徐质浑身湿透地爬上船,他刚带队救回数十人,“火船之后,江东艨艟杀来了!”
果然,在火墙的掩护下,周瑜亲率三十艘残存艨艟,从侧翼杀向北军混乱的船阵。这是真正的绝地反击。
太史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传令王双:率二十艘楼船拦住他们。其余船只,全力打捞落水弟兄!”
“那十二艘船……”
“能救多少救多少。”太史慈望向那片火海,“每一个活着的弟兄,都比一艘船重要。”
未时初,火势渐弱。
十二艘北军楼船已烧成空壳,缓缓下沉。湖面上漂满焦黑的尸体、木板、和还在挣扎的伤兵。
打捞工作持续了一个时辰。
“镇海号”共救起三百余人,其他船只加起来救起近两千。但十二艘楼船,每艘载员八百,原本该有九千六百人。这意味着,超过七千人葬身火海或溺毙。
这个数字让所有北军将领沉默。
被救起的士兵大多带伤,有的浑身烧伤,有的吸入浓烟昏迷不醒。军医帐里挤满了人,惨叫声不绝于耳。
太史慈亲自巡视伤兵。他走到一个年轻士兵身边,那孩子不过十七八岁,半边脸被烧伤,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
“大都督……”年轻士兵挣扎着想坐起。
太史慈按住他:“好好躺着。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俺叫王二狗,幽州涿郡人……”士兵说着哭了起来,“俺们一船八百人,就活下来三十几个……张老大、李三哥他们都……”
太史慈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走到甲板上时,满宠呈上战损报告:“初步统计,此战损楼船十二艘,艨艟二十八艘。阵亡……阵亡约七千三百人,伤四千余。其中,有四百余人是在弃船时,自愿与船同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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