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副将走过来,声音沙哑,“百姓已经全部南渡,共计三千七百五十三人。粮草运走七成,军械运走六成,剩下的……都堆在城里了。”
凌统点点头。他走下望楼,来到城中广场。广场上堆着小山一样的物资——带不走的床弩、破损的盔甲、陈年的粮草、还有建了一半的投石车。
周围站着一千名士兵,每个人手里都举着火把。火光在晨雾中明明灭灭,映着一张张年轻而悲愤的脸。
“兄弟们,”凌统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我也舍不得。这城墙,是我们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垒起来的;这床弩,是我们日夜赶工造出来的。但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
“现在我们要烧了它,因为我们守不住了。但我们烧掉它,不是认输,是为了将来能赢回来!今天烧掉的,将来我们要让北军用血来还!用命来还!”
士兵们沉默着,但眼中都燃起了火焰。
“点火!”
凌统第一个将火把扔向物资堆。接着,一千支火把同时抛出。干燥的粮草瞬间燃起,火焰冲天而起,黑烟滚滚,遮天蔽日。
火势蔓延得很快。粮仓、军械库、马厩、营房……一座接一座地陷入火海。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脸发烫。
凌统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燃烧的要塞。然后他调转马头,举起长枪:
“撤!”
五千残兵跟在他身后,沿着江岸向南撤退。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行在芦苇荡中,用舟船一批批渡江。每个人都知道,北军的探马可能就在附近,随时可能杀出来。
渡江进行到一半时,北军果然来了。
徐晃亲自率领五千轻骑,从北岸杀出,直扑正在渡江的江东军。箭雨如蝗,惨叫声四起。
“保护百姓先走!”凌统怒吼,率三百亲卫返身迎敌。
这是场惨烈的阻击战。凌统的长枪在敌阵中左冲右突,每一枪都带走一条性命。但他的亲卫也在一个个倒下。血染红了江水,染红了芦苇。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批百姓终于渡江。凌统浑身是血,左肩中了一箭,但他还是杀出一条血路,跳上最后一艘船。
船离岸时,他回头望去。北岸,濡须坞还在燃烧,黑烟滚滚,像一座巨大的坟墓。江面上漂着无数尸体,有北军的,也有江东军的。
“将军,”船夫低声说,“徐晃在岸上看着呢。”
凌统抬眼望去。果然,北岸高地上,一个金甲大将骑在马上,正是徐晃。两人隔江相望,虽然看不清彼此的眼神,但都能感觉到那种针锋相对的杀意。
船到南岸,凌统下船时踉跄了一下。副将连忙扶住他。
“损失多少?”凌统问。
“阵亡……八百七十三人。伤一千二百余。”副将声音哽咽,“但百姓……百姓都撤过来了,一个没少。”
凌统点点头,推开副将,自己站稳。他望着北岸的浓烟,忽然拔出佩剑,剑指对岸:
“徐晃!今日之仇,我凌统记下了!待我江东重整旗鼓,必取你项上人头!”
声音在江面上回荡,随着风,传到对岸。
徐晃似乎听见了。他举起手中大刀,遥遥一指,像是在回应。
同日,夏口。
这里的撤退更加艰难。夏口不仅是军事要塞,还是繁华的商埠,百姓多达数万。要让这么多人南渡,谈何容易?
守将董袭是个粗人,但此刻却展现了惊人的耐心。他调集了所有能调集的船只,大船装百人,小船装十人,连渔民的舢板都用上了。三天三夜,船只往来不息,终于在正月二十五日将最后一批百姓送过江。
然后,他亲手点燃了夏口城。
这座孙权经营了十年、被誉为“江东明珠”的城池,在烈火中化为灰烬。船坞、码头、商铺、民居……所有带不走的一切,都在火焰中消失。
董袭最后一个上船。船行至江心时,他忽然跪在船头,对着燃烧的夏口城磕了三个头。
“主公,”他喃喃道,“末将无能,守不住夏口。但末将发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北军踏上南岸一步!”
江风吹过,带来烧焦的气味,也带来远方的哭声。
那是江北百姓的哭声。三十里坚壁清野,意味着他们的家园要被毁掉,田里的庄稼要被烧掉,祖坟都要抛下。很多人不愿走,是士兵硬拉着上船的。
一个老农在船上哭喊:“我的房子啊!我爷爷传下来的房子啊!”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眼神空洞:“孩子他爹去年战死在鄱阳湖,现在连家也没了……”
哭声、骂声、叹息声,汇成一股悲凉的洪流,在南渡的船队中弥漫。
但没有人回头。
因为回头,就是死路。
正月三十日,建业,大都督府。
陆逊站在重新制作的沙盘前。这一次,沙盘上江北的据点全都变成了黑色——那是放弃的标志。而南岸,五处要害都用红色木块标注,周围密密麻麻布满了代表防御工事的小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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