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凑近巴尔克,几乎是脸对脸,用一副“哥俩好必须同仇敌忾”的表情,斩钉截铁地说道:
“所以,巴尔克兄弟,勋章什么的,先往后放放!现在,立刻,马上——先带老子去找老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猾和不容置疑的光芒,补充道:
“那老小子不是爱喝茶吗?不是讲究情调吗?行!今天老子就让他换换口味!把你熔铁最烈的、后劲最大的、能放倒一头深渊魔象的酒,给老子搬出来!”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巴尔克眼前晃了晃,一字一顿:
“三桶! 今天不把老洛灌到抱着桌子腿喊爷爷,不把他喝到把‘三倍作业’的屁话自己收回去,老子就不叫凯兰·铁影!”
这番“战斗宣言”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泰坦式的蛮横与“正义感”。仿佛他不是去找老朋友喝酒叙旧,而是要去进行一场关乎“孙子孙女们假期幸福”的、正义的远征。
观礼台上,孩子们的表情精彩极了。艾莉西娜和艾米莉亚眼睛发亮,觉得凯兰爷爷简直帅呆了!贝丝握紧小拳头,觉得爷爷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锤”院长!里昂嘴角微抽,但眼中也有期待。吱兹推了推眼镜,开始思考什么酒能放倒恶魔院长。派普的水面泛起期待的涟漪。慧心低头念佛,似乎预见到了某种“灾难”。诺娃的数据流平稳记录:“目标更新:定位洛德拉姆院长,并通过乙醇摄入方式施加社交压力,以期修改惩戒条款。”
凯因 站在一旁,听着父亲这番“豪言壮语”,无奈地以手扶额。他就知道会这样。父亲永远不会按常理出牌。刚刚打完熔岩巨兽,浑身是伤(虽然看起来不严重),汗都没擦干,就想着去灌醉院长……这思路,果然很凯兰。但他也没出言反对,因为他自己心里,也对院长这次“过度惩戒”和“偷偷度假”有点微词,而且……他也确实想见见许久未见的导师了。只是,他默默祈祷,父亲和院长拼酒的时候,能稍微……节制一点,别把巴尔克的宫殿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巴尔克 身上。这位熔铁领主,是唯一知道洛德拉姆具体行踪,也拥有“带路”权力的人。
巴尔克在凯兰那“炽热”的、充满“你必须挺我”意味的目光注视下,沉默了几秒钟。他那张总是冷峻威严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情绪。深红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着凯兰,仿佛在权衡,又仿佛只是在确认这位兄长的决心。
终于,在凯兰几乎要忍不住再催促的时候,巴尔克几不可查地,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仿佛有千钧之重。
“大哥所言,亦有道理。” 巴尔克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无奈的笑意,“洛德拉姆亲王殿下,确在行宫休憩。既已至此,自当前往拜会。”
他没有直接说“去灌醉他”,但“前往拜会”这四个字,在眼下语境中,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凯兰闻言,大喜过望,用力一拍巴尔克的后背(这次拍得他自己手掌都有点发麻):“好兄弟!够爽快!走走走!现在就去!”
他迫不及待地就想拉着巴尔克往外走。
“且慢。” 巴尔克却稳稳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凯兰身上那件略显狼狈的斗篷,又看了看兴奋的孩子们和一脸“我就知道”表情的凯因,沉稳地安排道,“大哥激战方歇,当稍作整理。孩子们亦需平静心神。我已命人在行宫宴会厅略备薄酒小食。大哥与凯因贤侄,可携孩子们先行前往温泉区稍作清洗,换身衣物。随后,自有侍从引领诸位前往宴会厅。”
他顿了顿,深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而高效的光芒,补充道:“至于亲王殿下行踪,我会先行遣人……通报。想必殿下,也定会欣喜于故友来访。”
他说“通报”二字时,语气平淡,但凯兰和凯因都听出了其中意味——这是要先礼后兵,或者至少,让洛德拉姆有个心理准备(或者逃跑的时间?不过估计巴尔克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凯兰虽然心急,但也觉得巴尔克安排得有理。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斗篷下确实还沾着熔岩灰烬和汗渍,孩子们也风尘仆仆。他大手一挥:“行!听你安排!不过巴尔克兄弟,你可盯紧了,别让老洛那滑头听到风声又溜了!”
“大哥放心。” 巴尔克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绝对的自信,“熔铁之内,无人可避过我的耳目。”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熔铁领主对自己领地绝对的掌控力。
事情就此定下。一场由斗兽场胜利直接引发的、针对“度假院长”的“酒精讨伐行动”,在熔铁领主本人的默许甚至协助下,正式拉开序幕。
凯兰意气风发,仿佛即将进行另一场更加“重要”的战斗。他招呼着孩子们:“走走走!小家伙们,先去把身上的灰冲冲!然后跟爷爷去赴宴!今晚,看爷爷怎么给你们‘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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