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凯兰爷爷被院长一番“义正辞严”说得哑口无言,孩子们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完了,连最大的靠山都没话说了……这次真的死定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洛德拉姆完全掌控了局面,凯兰即将“理亏”退让时——
“哈!”
凯兰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不屑的笑声。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刚刚那点被噎住的表情瞬间消失,重新被一种混不吝的蛮横所取代。
“老洛啊老洛,说了半天,还是你们学院那套文绉绉的规矩!” 凯兰叉着腰,铜铃大的眼睛斜睨着洛德拉姆,“规矩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是,小崽子们是做得过分了,该罚!可你这罚法,是奔着让他们‘长记性’去的,还是奔着把他们那点活泛气儿全给憋死去的?”
他猛地伸手指向洛德拉姆,声音再次拔高:
“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啊?你就说你,老洛!当年你第一次站上讲台,被底下学生几个刁钻问题问得面红耳赤,舌头打结,最后咋样?躲到讲台底下假装找教案,找了半节课没敢出来!有没有这回事?!”
“噗——” 不知是哪个宾客没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
洛德拉姆那完美无瑕的平静表情,终于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他嘴角那丝淡笑彻底消失,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窘迫和恼怒,银色的眉毛几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
“凯兰!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气急败坏。
“陈年旧事?老子告诉你,这就是少年心性!” 凯兰得理不饶人,气势更盛,“你现在是道貌岸然的院长了,当年不也是怂包一个?老子呢?老子当年追芙蕾雅她妈的时候,紧张得把定情项链当成烤肉串递过去,差点没被未来丈人当成傻子揍一顿!这丢不丢人?可后来呢?不也好好过来了?”
他越说越来劲,又指向旁边的贝拉(贝拉优雅地挑了挑眉):“贝拉女士在这儿,你问她!她当年接手熔铁的时候,有没有被那帮老臣子气得摔过杯子?有没有办过现在看来蠢得要死的糊涂事?啊?!”
贝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但那神情显然是默认了。
凯兰转回头,盯着洛德拉姆,声音斩钉截铁:“人,都是在犯错、丢人、闯祸里长大的!关键不是不犯错,而是犯了错,有人教,有人管,有人给兜着,然后自己知道改了,下次不再犯!你这‘三倍作业’往下一压,除了让他们恨你,怕你,憋着劲以后想更隐蔽的法子捣蛋,还能有啥用?能让他们真明白‘团结’、‘创意’、‘胆量’用错了地方的道理?能让他们学会怎么跟古神那种存在打交道(虽然这次是胡闹)?能让他们知道下次再有类似的事该怎么正确处理?”
他喘了口气,最后总结道:
“老子看,不能!你这就是懒政!是图省事!是拿规矩当大棒,一棒子全打死!”
一番话,夹杂着揭老底、摆事实、讲歪理(?),竟然又把洛德拉姆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广场上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恶魔宾客们看看义愤填膺的凯兰,又看看神色变幻的洛德拉姆,觉得两边好像……都挺有道理?
孩子们更是看傻了。凯兰爷爷这战斗力……太强了!居然把院长爷爷都说得哑口无言,还翻出了那么多陈年糗事!他们看着凯兰那高大雄壮的背影,眼中的崇拜之情简直要化为实质的星光。
凯因已经不忍直视了,他悄悄挪开了几步,假装研究旁边烤架上的肉串。巴尔克依旧平静,只是深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赏,似乎对凯兰这番“胡搅蛮缠”的逻辑颇为认可。
洛德拉姆沉默了片刻,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或者说,是在消化被老友当众揭短、并且被质疑教育方式的复杂情绪。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的恼怒和窘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一丝……认命般的妥协。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几乎微不可闻。
“凯兰,你总是有你的道理。” 他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或许,在惩戒的‘度’上,我与莉维娅、阿斯特,确实可以再行商榷。”
此言一出,孩子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院长爷爷……松口了?!
凯兰眼睛一亮,正要趁热打铁。
但洛德拉姆紧接着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锐利,扫过凯兰,扫过巴尔克,最后落在凯兰身后那些刚刚因为希望而抬起一点的小脑袋上:
“但是,” 他语气加重,“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错误可以一笔勾销。必要的反省与补偿,依然不可或缺。至于具体形式……”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这时,一直优雅旁观的贝拉,轻轻上前半步,挽住洛德拉姆的手臂,声音温和地开口道:
“殿下,凯兰阁下,还有各位远道而来的小客人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星脉之寰请大家收藏:(m.2yq.org)星脉之寰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