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院长,您二位已饮了不少,是否……” 凯因终于忍不住上前,试图劝止。他看出来了,两人都已经到了临界点,再喝下去,恐怕真要“现场表演”了。
“一边去!大人喝酒,小孩别插嘴!” 凯兰大手一挥,把凯因拨到一边,晃晃悠悠地又要去倒酒。
洛德拉姆也摆摆手,虽然动作有些迟缓,但语气依旧带着院长的矜持(哪怕醉了的):“无妨,凯因。我……心中有数。”
然而,他伸手去拿酒壶时,手指却有些对不准壶柄,试了两次才抓住。
凯兰见状,哈哈大笑,也懒得倒酒了,直接拎起还剩小半桶酒的第三个酒桶(在守卫惊恐的目光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洛德拉姆示意:“老洛!咱哥俩……嗝……最后一点,直接……对着吹了!敢不敢?”
洛德拉姆看着那硕大的酒桶,和凯兰那豪气干云(实则站立不稳)的样子,失笑摇头,但也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虽然身形微晃,却依旧试图保持优雅:“有何……不敢?”
“好!”
“巴尔克兄弟!凯因!小的们!给咱们见证!”
在所有人的惊呼、喝彩、以及贝拉掩唇的轻笑注视下,凯兰和洛德拉姆,一人一边,各自捧起沉重的酒桶边缘,仰头——
咕咚!咕咚!咕咚!
暗红的酒液如同小型瀑布,倾泻入两人口中。酒液顺着凯兰的嘴角胡须淋漓而下,打湿了胸襟。洛德拉姆则努力保持着吞咽的节奏,但仍有不少酒液溢出,染深了他紫色的袍袖。
最后一口酒入喉。
砰!砰!
两个空酒桶几乎同时被重重放下(其中一个差点滚倒,被巴尔克用脚尖轻轻抵住)。
凯兰和洛德拉姆互相看着对方,都是满脸通红,浑身酒气,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寂静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 凯兰先笑了起来,一开始是低笑,随即变成不可抑制的、捶胸顿足的狂笑,“老洛……你……你好像……一只掉进酒缸里的……紫毛大蝙蝠……哈哈哈哈哈!”
洛德拉姆也没忍住,指着凯兰,笑得肩膀直抖,平时清越的嗓音此刻带着沙哑和醉意:“你……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只……泡发了的……红皮山猪……哈哈……”
两人指着对方,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过气,最后干脆互相搀扶着(或者说依靠着),才没一起滑到地上去。
笑着笑着,凯兰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用力拍了拍洛德拉姆的后背(拍得洛德拉姆一阵咳嗽),大着舌头,但语气异常认真地说:
“老洛……兄弟……这些年……谢了。”
洛德拉姆的笑声也停了,他靠在凯兰身上,仰头看着熔铁那永恒暗红、却又仿佛有星芒流过的天穹,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以后……小崽子们再不听话……该揍揍,该罚罚……” 凯兰继续嘟囔,“但……别下死手……给老子留点面子……也给他们……留点盼头……”
“……好。” 洛德拉姆又轻轻应了一声。
然后,两人就这么互相靠着,不再说话,只有粗重的、带着酒意的呼吸声。脸上的红潮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鲜明,但眉宇间那长久以来或许存在的某种无形隔阂与压力,似乎真的随着那三桶“烬心酒”,一起蒸发消散在了熔铁灼热的空气中。
孩子们、凯因、巴尔克、贝拉,以及广场上所有的宾客,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熔岩湖低沉的流淌声。
一种温暖、释然、甚至有些感动的氛围,悄然弥漫。
过了许久,凯兰晃了晃越来越沉的脑袋,嘟囔道:“老子……好像……有点晕……”
洛德拉姆也含糊地应和:“此酒……后劲……果然……”
话音未落,两个互相支撑的身影,如同被抽走了最后的力气,缓缓地、同步地向着旁边铺着厚实兽皮地毯的空地——
软倒下去。
凯因和巴尔克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分别扶住了自己的父亲和老友,避免他们直接摔在地上。触手之处,两人浑身滚烫,呼吸悠长,已然陷入了深沉的醉眠。
“父亲?”
“院长?”
凯因和巴尔克低声呼唤,毫无反应。
凯兰甚至已经开始发出低低的、如同闷雷般的鼾声。洛德拉姆则安静地闭着眼,长睫在火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梦里还在跟谁较劲。
一场轰轰烈烈的“作业审判”与“老友重逢”,最终以两位主角双双醉倒、相拥(?)而眠告终。
广场上再次响起善意的、压低了的哄笑和议论声。贝拉走上前,看了看醉倒的两人,对凯因和巴尔克温声道:“让他们在此休息吧。我已让人准备了醒酒的汤剂,待他们醒来再用。孩子们也该累了,安排他们先去休息。”
凯因和巴尔克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对凯因来说是半抱着)醉倒的两人,让他们在兽皮地毯上躺得更舒服些,并盖上了侍从送来的薄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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