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你慢点!身上伤还没好透!”
“父亲,您别急……”
“能不急吗!这都进去多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可急死我了!”
是凯兰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或许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急切?),以及布雷克那同样洪亮、但此刻充满担忧的声音,还有托尔无奈的劝阻,和瓦尔基里清冷的、但脚步同样急促的细碎足音。
显然,外面的“家属团”在漫长的、隔绝了所有声光动静的等待后,终于按捺不住,冲了进来。泰瑞斯在训练开始前,随手施加的、隔绝内外感应的屏障,似乎也随着训练的结束而解除了。
凯兰一马当先冲了进来,铜铃大眼急切地扫视着训练场。当他看到地上那六滩如同烂泥般的身影,和训练场中央那唯一屹立、连头发丝都没乱的红发男人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然、混合着“果然如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的巨大笑容。
“哎哟!我的天!这……这是咋了?被龙踩过了?” 凯兰咋咋呼呼地叫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训练场中央,目光在地上的“尸体”和泰瑞斯之间来回扫视,搓着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泰瑞斯老哥!怎么样?这帮小崽子,还经得起操练不?没死吧?”
布雷克、珊瑚、托尔和瓦尔基里也紧跟着冲了进来。布雷克看到地上那惨不忍睹的景象,尤其是自己儿子那副仿佛被抽干了灵魂的惨样,铜铃大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不愧是我亲家”的复杂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看泰瑞斯平静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用力拍了拍旁边托尔的肩膀(拍得托尔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珊瑚则捂住了嘴,碧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和后怕,目光在六个孩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泰瑞斯身上,欲言又止。她快步走向离她最近的、蜷缩着的派普,想查看他的情况,但又顾忌训练可能还没完全结束,迟疑地停下了脚步。
托尔看着地上那六道熟悉的身影,尤其是艾莉西娜那副仿佛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样子,喉咙有些发干。他想起了自己在龙眠神殿的“遭遇”,胃部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瓦尔基里,未婚妻冰蓝色的眼眸依旧平静,只是在那六道身影上多停留了几秒,又看向自己的父亲,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泰瑞斯对凯兰的大呼小叫和众人的闯入,没有任何表示。他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们一眼,只是依旧平静地看着地上的迷你星光队,仿佛在等待什么,或者说,在给予他们最后的、极其短暂的喘息时间。
地上的六个人,在听到凯兰那洪亮嗓门的瞬间,身体都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那声音,此刻听在他们耳中,如同天籁,又如同更深的噩梦开端。他们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试图转动眼珠,看向门口的方向。
艾莉西娜的视线,终于从那片流淌着符文的穹顶上移开,模糊地看到了冲进来的凯兰爷爷,还有布雷克叔叔、珊瑚阿姨、托尔大哥,以及……瓦尔基里姐姐。家人……熟悉的人……安全了?
这个认知,如同微弱的火苗,在她那几乎被疲惫和麻木冻结的心脏里,点燃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和……委屈。眼泪,不受控制地,混合着脸上的污迹,涌了出来。她想说话,想喊一声“凯兰爷爷”,想哭诉,想抱怨,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如同砂纸摩擦的、几不可闻的“嗬……”声。
里昂也看到了父亲,他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喊“父亲”,但最终只是无力地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混入满脸的汗水泥污。
派普把脸埋得更深了,肩膀的颤抖加剧了。
吱吱依旧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似乎对外界的闯入毫无反应。
诺娃和贝丝互相依靠着,看向门口众人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脆弱。
慧心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她看着门口那些熟悉的面孔,又看看训练场中央那尊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诵念佛号,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凯兰见没人搭理他,也不在意,他大剌剌地走到泰瑞斯身边,用力拍了拍后者的肩膀(依旧纹丝不动),然后环顾着地上那六滩“烂泥”,摸着下巴,啧啧有声:
“啧啧,看看,看看,这才像点样子嘛!以前在学院里,一个个跟温室里的小花似的,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现在好了,让泰瑞斯老哥给你们松松筋骨,去去娇气!以后出去,才不丢咱们寰宇学院的脸!”
他这话说得豪迈,但听在地上那六个“被松了筋骨”的人耳中,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松筋骨?这他妈是拆骨头、扒皮、抽筋吧!
布雷克终于忍不住,小声对凯兰说:“老爹,您少说两句……孩子们看着……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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