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城堡的石墙还浸着三月末的微凉，清晨的阳光却已带着暖意，透过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彩绘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阿尔托莉雅·波特将最后一本《魔法史》塞进书包，指尖不经意蹭过封面上尚未完全消退的划痕——那是上周在密室里，被蛇怪的尾尖扫到留下的印记。
“阿尔托莉雅！等等我！”
赫敏抱着一摞厚厚的《神奇动物在哪里》从旋转楼梯跑下来，棕色卷发上还沾着根羽毛笔的绒毛。
她将书本往桌上一放，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你听说了吗？弗立维教授说今天下午的魔咒课要教‘咒立停’！”
“据说能解除大部分初级黑魔法，比‘除你武器’实用多了！”
阿尔托莉雅刚要开口，书包带突然被人轻轻拽了一下。她回头就撞进塞德里克·迪戈里的蓝眼睛里，他手里提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南瓜汁，指尖沾着点蜂蜜——那是她昨天随口提过喜欢的口味。
“早，”
塞德里克把南瓜汁递过来，目光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声音放得很轻，“昨晚又没睡好？”
阿尔托莉雅接过杯子的指尖顿了顿，温热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密室事件结束后，那些关于汤姆·里德尔的梦非但没消失，反而愈发清晰。
有时是他站在孤儿院的铁门外，有时是他握着日记的手指泛着冷白，最清晰的一次，是他看着蛇怪的眼睛，嘴角勾起的笑像淬了毒的糖。
“就醒了一次，”她扯了扯嘴角，试图掩饰，“梦见里德尔在翻我爸爸的旧东西。”
塞德里克没追问，只是伸手替她把歪掉的围巾理好，指尖轻轻蹭过她耳后的碎发。
“今晚我陪你去图书馆，管理员说新到了本《解梦与魔法征兆》，或许能找到办法。”
赫敏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故意夸张地翻了页书：“两位能不能顾及一下单身巫师的感受？”
“再不走就要错过麦格教授的变形课了，她上周说过要抽查‘兔子变茶杯’的咒语！”
阿尔托莉雅脸一红，抓起书包就往门口走，塞德里克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跟赫敏交换了个眼神。
后者朝他比了个“好好照顾她”的口型，才快步追了上去。
变形课教室的气氛比往常轻松许多。密室被封，石化的学生们陆续醒来，纳威甚至在早餐时收到了他奶奶寄来的巧克力蛙，据说里面藏着邓布利多的卡片。
麦格教授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叽叽喳喳的学生，清了清嗓子：“安静，同学们。”
“虽然近期的风波已经平息，但变形术的练习不能松懈——尤其是你，隆巴顿先生。”
纳威猛地挺直脊背，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掏出魔杖，结果不小心把桌上的羽毛笔碰掉了。
阿尔托莉雅弯腰帮他捡起来，小声说：“别紧张，就按上周教的步骤来，先集中注意力想茶杯的纹路。”
纳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变形咒！”
一阵白光闪过，他面前的白兔没变成茶杯，反而长出了一对茶杯柄形状的耳朵。
全班哄堂大笑，麦格教授却没生气，只是无奈地摇摇头：“进步了，隆巴顿先生，至少没让它长出胡子。再来一次。”
阿尔托莉雅忍不住笑，转头却对上哈利的目光。他坐在罗恩旁边，手里转着魔杖，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自从密室事件后，哈利就很少主动跟她说话，偶尔对视也会很快移开视线。
“下课后等我一下？”阿尔托莉雅趁麦格教授转身写板书时，朝哈利小声说。
哈利愣了愣，点了点头。
变形课结束后，学生们涌出门外，罗恩拉着哈利要去礼堂吃午饭。
却被哈利拦住：“你们先去，我跟阿尔托莉雅说句话。”
罗恩撇了撇嘴，却还是跟赫敏先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哈利踢了踢脚下的石板，声音有点闷：“你还好吗？那天在密室……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
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那天她跟着蜘蛛找到禁林，却不小心掉进密室的入口。
等哈利和罗恩找到她时，她正靠在石壁上，魔杖抵着蛇怪的脑袋——现在想起来，当时的自己大概是真的不怕死。
“我没事，”她笑了笑，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再说，最后是你用格兰芬多剑杀了蛇怪，要不是你，我和金妮都得被困在那儿。”
哈利抬起头，看着她眼底的真诚，突然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你会怪我没保护好你。毕竟你也是波特，可我总是让你陷入危险。”
“傻瓜，”阿尔托莉雅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
“我们是兄妹，本来就该互相保护。而且，我可不是需要别人护着的小巫师。”
哈利终于笑了，露出了久违的轻松表情：“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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