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的阳光透过霍格沃茨地下教室的高窗，在石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坩埚里咕嘟冒泡的药剂香气——有苦艾的清苦，也有水仙根的微甜，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声因操作失误引发的轻微爆炸声。
阿尔托莉雅·波特站在自己的坩埚前，指尖捏着银质药勺，眼神专注得像在拆解一件精密的魔法仪器，连斯内普教授的黑袍扫过身后都没分心。
“波特小姐，”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斯内普教授的黑袍下摆几乎要蹭到她的校服裙摆，
“我希望你这次不要像上周那样，把缩身药水熬成黏糊糊的糖浆——毕竟斯莱特林的分数，经不起你一次次的‘失误’。”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阿尔托莉雅却没抬头，只是稳稳地将一勺干燥的蒲公英根撒进坩埚，药剂瞬间泛起清澈的淡蓝色。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教授。这次的消肿药水，我提前查了《千种魔药原料特性》，确认过每种原料的最佳投放顺序。”
斯内普的黑眼睛眯了眯，目光落在她面前的羊皮纸上——上面用整齐的字迹写满了原料配比和熬制时间，甚至标注了“水仙根切碎后需静置三分钟”这样的细节。
他没说话，转身走向下一个学生，黑袍扫过坩埚边缘时，却悄悄放慢了脚步。
阿尔托莉雅屏住呼吸，盯着坩埚里的药剂。按照步骤，现在需要用魔杖顺时针搅拌七圈，再逆时针搅拌三圈，同时念出“速速显效”的咒语。
她的魔杖尖轻轻接触药剂表面，淡蓝色的液体随着搅拌形成小小的漩涡，没有一丝溅出，咒语的尾音落下时，药剂突然迸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随后恢复平静，表面光滑得像一块蓝色的宝石。
“很好。”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尔托莉雅惊讶地回头。
只见斯内普教授正拿着一支玻璃试管，眼神里没有了往常的嘲讽，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药剂色泽均匀，无杂质，咒语激发的魔法波动稳定——这是目前为止，整个年级最标准的消肿药水。”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阿尔托莉雅身上。罗恩差点把手里的药勺掉进坩埚，赫敏则推了推眼镜，眼底满是欣慰。
阿尔托莉雅攥着魔杖的手微微收紧，脸颊有些发烫：“谢谢您，教授。”
“别高兴得太早。”斯内普收回目光，语气又恢复了惯有的冷淡，却多了几分认真，
“标准不代表优秀。下课后到我的办公室来，我有几本关于进阶魔药的笔记，或许能让你明白，‘精准’之外，魔药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阿尔托莉雅愣住了，她从未想过斯内普会主动给她额外的指导。
直到斯内普转身走向讲台，她才反应过来，用力点了点头：“我会准时去的，教授！”
接下来的课堂时间，阿尔托莉雅更加专注。她按照斯内普的要求，将熬好的消肿药水装进试管，贴上标签，又仔细清理了坩埚和工具，连桌面的药粉都用抹布擦得干干净净。
下课铃响起时，斯内普路过她的座位，脚步顿了顿，低声说：“十分钟后，办公室见。别迟到。”
“知道了！”阿尔托莉雅收拾好东西，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地下教室。
她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卡修斯——那个总是嘲笑她“魔药天赋不如飞行”，却会在她熬夜背配方时，悄悄把热牛奶放在桌角的男朋友。
卡修斯·马尔福正靠在城堡二楼的走廊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本《魔法史》，却没怎么看，眼神时不时瞟向地下教室的方向。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合上书，嘴角勾起惯有的轻笑：“这么快就出来了？没被斯内普留堂罚抄《魔药守则》？”
阿尔托莉雅跑到他面前，喘着气，眼睛亮得像星星：“才没有！卡修斯。”
“你知道吗？我这次的消肿药水被斯内普教授夸了！他说这是整个年级最标准的！”
卡修斯挑了挑眉，假装惊讶：“哦？我们的‘魔药困难户’居然被斯内普夸奖了？看来太阳今天是从西边出来了。”
“你别取笑我！”阿尔托莉雅轻轻捶了他一下，语气里满是兴奋。
“而且斯内普还让我下课后去他的办公室，说要给我进阶魔药的笔记！他居然主动要教我额外的东西！”
卡修斯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收起玩笑的语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错嘛，看来你最近没白熬夜背配方。”
“不过斯内普的办公室可不好进，他的魔药柜里藏着不少‘惊喜’，你可得小心点，别乱动他的东西。”
“我知道！”阿尔托莉雅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等我学会了进阶魔药，下次你受伤了，我就不用再去找庞弗雷夫人了！我可以自己给你熬治疗药水！”
卡修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突然软了一下。他嘴角的笑容变得真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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