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的尽头是一片豁然开朗,但不是那种云疏云散的豁然开朗,而是直面地狱的豁然开朗。
残躯、黑血、蠕动着的蛆虫和恶臭,还有躲在阴影之中蠢蠢欲动着的捕食者们。
我不敢细看。
如果没有戴着隐形口罩的话,现在我的应该已经在一旁疯狂呕吐了,而不是麻木的站在那儿,抽离着自己的思绪,淡漠的催眠着自己,好像只是在看一部丧尸围城的三流烂片。
楚培印将虚拟地图投屏在我们的面前,队长在指挥,在分析,其他的人都在听,但我的耳边却只有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不是我不想听,而是我的身体在抗拒接收外界的信息,它有点超载了。
我的记忆像是被按下了倒退键,它疯狂的向着过往奔去,那些没有气息的、烂泥般的同学,那些看不出样貌的人类尸骸,那些旧日的情谊和活人的鲜活伴随着尸骨的寂静无声,引的我胃部无声的翻涌着,头好痛。
“黎韶茹,你还好吧?”
方芝蓬接住了有些趔趄的我,“瞧着你的脸色有些发白,是不是没见过这种场景?害怕了?”
“我还好,我只庆幸,我不认识他们”,我默默地站直身子,转过头去看还在认真部署中的队长、熊梦和楚培印,我们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恰巧也转过头来瞧我,队长直接开口道,“韶茹,你要是难受,你就寻处安静的地方待着”。
说到这儿,队长脑内又转了一下,干脆利落的跟熊梦和楚培印说了一句,“你们先商量着,方芝蓬,你也好好听着,我再跟黎韶茹说句话。”
我不明白队长为什么要把我扯到角落,还揽上了我的肩膀,一副要跟我说独家悄悄话的德性,“队长,你要干嘛?”
“韶茹啊,你刚才的难受是装的吧?是不是见到这么多尸骸,高兴坏了?要不要我单独安排一下,让你自己在这儿守着,先让你吃顿饱饭?”
我心里原本的恐惧一下子被冲散了,此刻,我有很多脏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我是人”,我直视着肃霄的眼睛,“我是100%的人,纯人类!”
“哦”,肃霄了然的点了点头,“既然是人类的话,那你这……你这同伴吃的有点太快了吧?”
什么意思?
我顺着肃霄侧过身子的视线看了过去,洞穴里的那些尸骨……
不见了。
所以,是噬虫藤?
‘不要吃了!我们都还在呢!!’
‘可是,我饿……’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队长讲,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凝视深渊,而是你被别人归类为深渊。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力量能与恐惧抗衡的话,那我这一票就要投给少数派的——尴尬了。
这是一种很难调整的情绪,尤其是当你凝视那些无法分辨五官的尸骸,视线扫过他们身上的衣着,大脑开始下意识地自主加工着他们生前的可能性时,一种生死同态的思维假设就会像海啸一样,想要吞没掉理性的城墙,叫嚣着逃离与理智的崩塌。
我还是慢慢的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可能因为我害怕,所以它……它想帮我吧”。
“你害怕?”
队长这才把我当人一样的上下打量着,“是真的害怕?”
“嗯”
“哎呀”,队长这才为难起来,“你看看,是我疏忽,我没意识到你……你一个女孩子也会害怕这些?不不不,我意思是,对,女孩子都害怕这些,那要不……哎哟,那我之前还说让你吃……吃我那挂了之后的……吃尸体的话,你是不是下不去口?”
队长为难的拍了拍脑袋,“哎呀,光想着你那之前对付虫族的时候,大杀四方了,那我毕竟是隔着屏幕,我不知道你……哎哟……我还寻思着你……你是那种深藏不露的杀神来着,就那种平时装傻充愣,然后笑嘻嘻的……”。
我真的很虚弱了,我努力的让理智回血,强硬的主持着大脑的所有思绪,持续的告诉自己,我是女孩子,我不怕血肉模糊,我不怕尸骸遍地,我可以的。
‘要我帮你屏蔽掉所有的情绪吗?’
黎诺关切的问我。
‘不用,我自己可以,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我会调整好我自己的。’
“队长,我没事,我只是……不习惯,看习惯了就好了”。
“那就好”,肃霄觉得他对我的优待和个人加急辅导到此结束,又安慰了一句,“别强撑”,然后就回去继续部署了。
——
我们跟着队长和楚培印选定的路线,一路躲躲藏藏的,除了尸骸多一点,倒也没有遇到太多的障碍。
当然,对我来说,唯一的障碍就是克服直面死亡所留下的遗迹。
等到恐惧太多,我的大脑麻痹到开始渐渐无视恐惧的时候,我开始思考一些问题,为什么这里这么多的死亡?为什么洞穴外会有屏障?
这是一个……死亡基地吗?
如果说这里有刽子手的话,那刽子手是谁?
如果说这里这么恐怖的话,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又要面对什么?
或者说,我们作为救援队,我们是来做什么的?见证死亡?记录死亡?还是寻找最后的幸存者?
我犹豫着想要摁下联络器,这里的一切都应该让基地知道,而不是只有我们五个人。
但当我看向联络器的时候,我才发现,它早就没有了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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