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屏幕骤然漆黑，刺耳的忙音取代了姜涛的声音。技术部的警报灯疯狂闪烁，映照着团队成员煞白的脸。
“是……是DDoS攻击叠加了零日漏洞！”技术主管声音发颤，“流量峰值远超我们防御极限，备用服务器……也被瘫痪了！所有直播数据……全部丢失！”他绝望地看向姜涛和周若雪。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续的重击让空气都凝固了。线上百万观众的谩骂和质疑仿佛穿透屏幕，化为实质的压力，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周若雪的手紧紧抓住桌沿，指节泛白。姜涛盯着那一片漆黑的屏幕，眼底的火焰却在疯狂燃烧。
“数据……真的都没了？”周若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技术主管沉重地点点头：“原始直播流被劫持覆盖，本地缓存在服务器被攻破瞬间也被同步擦除。对方……做得非常干净。”
“干净？”姜涛突然冷笑一声，打破了沉重的气氛。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他们以为断了我们的声，就能堵住真相？做梦！”
他大步走向技术主管的电脑：“我们提前录制了发布会的全部流程和证据展示，对吧？”
技术主管一愣，随即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对！为了防止意外，我们提前一天做了预录备份！文件……文件储存在我的加密硬盘里，离线保存！”
“立刻拷贝出来！”姜涛斩钉截铁，“小王，通知所有合作媒体，特别是我们信任的那几家，半小时后，接收我们提供的澄清资料包！内容就是这份预录视频和我们整理的所有铁证！法务部，同步向各大平台发出律师函，要求他们立刻下架所有关于今天直播中断的恶意揣测和不实报道，并置顶我们的澄清声明！”
命令如疾风骤雨般下达，整个团队瞬间被重新激活。绝望被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取代。
“姜涛，匿名短信……”周若雪提醒道，眉宇间忧虑未消。身边人？这像一根无形的刺。
“我知道。”姜涛眼神冰冷，“对方想让我们自乱阵脚，互相猜疑。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核心。若雪，你亲自负责证据包的最终审核和发送。技术部，全力恢复内网，追查攻击源，我要知道是谁干的！安保部，加强大厦警戒，特别是核心部门和高管区域！”
就在众人分头行动时，姜涛的手机再次震动。还是那个匿名号码，一条新信息：
“直播中断只是开胃菜。小心你的救命稻草。”
后面依旧跟着那个诡异的笑脸符号。
姜涛瞳孔微缩。“救命稻草”？是指那份预录视频？还是……指即将接收视频的媒体？对方连这个也知道？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立刻拨通助理小王电话：“小王！通知媒体接收资料时，必须使用我们指定的加密通道和验证码！收到后立刻电话二次确认！强调安全！”
李婉仪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屏幕上关于“周氏发布会彻底崩盘，直播遭黑客攻击”的即时新闻推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她晃动着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如同鲜血。
“李总，血手堂那边传来消息，张明在局子里嘴很硬，暂时没咬出张野和我们。但警察似乎盯得很紧。”助理恭敬汇报。
“废物张野，连个燃烧装置都装不好。”李婉仪冷哼一声，“告诉血手堂，让他最近彻底消失，风声过了再说。周氏那边呢？线上舆论如何？”
“舆论完全一边倒！都在骂周氏心虚、技术垃圾、勾结黑社会。他们的股价开盘就暴跌15%！”助理兴奋地说，“我们安排的几个大V和水军正在持续输出，热度已经爆了！”
“很好。”李婉仪满意地笑了，“姜涛和周若雪现在，应该像热锅上的蚂蚁吧？那份所谓的‘预录证据’，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李总。”助理露出阴险的笑容，“我们的人已经渗透进其中两家接收资料的媒体技术部。只要周氏的资料包一发过来，我们会立刻在传输过程中进行‘替换’。他们精心准备的澄清视频，只会变成一段……嗯，‘精彩绝伦’的认罪独白和‘黑料’集锦。绝对够劲爆！”
“哈哈哈！”李婉仪开怀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干得漂亮！我要让姜涛亲眼看着，他最后一丝希望是如何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等他彻底崩溃，那项技术……唾手可得！继续施压银行和供应商，我要周氏的资金链，在明天太阳升起前彻底断裂！”
周氏集团，危机指挥中心。
预录视频和证据包已经加密发送完毕。姜涛和周若雪紧盯着大屏幕，上面是实时监控的线上舆情热度和股市K线图。周氏的股价如同失控的过山车，一路向下俯冲。
“姜总，周总！不好了！”法务总监脸色铁青地冲进来，“我们刚刚收到法院传票！宏盛律所以‘恶意诽谤’和‘不正当竞争’为由，代表那二十几个‘受害者’，反过来起诉我们了！要求天价赔偿，并……申请冻结我们部分核心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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