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墨回家跟媳妇黄雅静提到今天发生的事儿，两口子日常也会交流意见，互相查缺补漏。
姚墨常面带凝重地跟黄雅静说，万善长着前后眼，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黄雅静对此话深信不疑，没进公司前，姚墨张嘴闭嘴都是万老大。进公司后，看着公司一步步扩大，以她对贺棠的了解，前期没有那么长远的战略眼光。
公司里很多人都清楚，站在贺棠身后保驾护航的是谁，保卫局第一人，万善。
这几年公司里安排一些关系户入职，黄雅静偷偷跟姚墨说，万局长人脉真广，进来的人背景都不简单。
姚墨警告她，管好嘴巴，万局最讨厌泄密的人。
今天的事情太大，姚墨心里没底，跟黄雅静商量怎么办。
黄雅静做了五年人事工作，长期接触公司高层，进步突飞猛进，成长为职场精英，思考问题也有大局观。
“老姚，这是对你的考察。”
“对我的？”姚墨点上烟，“对，那边让嘎巴、老蔫和大山调查，这边又让麻秆和大头记录这些人的行动，交叉印证。”
“可是……考察我做什么？我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哪儿也没去。以前张大江喊我聚聚，我都找个理由推了。”
姚墨叹口气，“我当上副科时候，包老蔫跟我说过一番话，我到现在还记在心里。”
“什么话？”
“他说万老大最讨厌背叛，咱们这群人凑一起，容易结党营私、拉帮结派，时间久了难说会没人起了心思。到时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容易被看作同党，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黄雅静轻笑一声，“话糙理不糙。”
“所以我减少跟他们见面，你上次还说包老蔫埋头工作，在公司里见面也只是点头之交。”
“你说得没错，包老蔫是老江湖，他懂得明哲保身。你看他现在分管三个厂子的采购，每笔账都清清楚楚，采购渠道都报给贺总。”
姚墨赞叹不已，“这特么才是聪明人，上次你给我讲了贾诩的故事，我翻书看了看，还真对。千万不能居功自傲，仗着跟局长认识早，就忘了自己什么出身。”
“以前你还跟我说过，万局教训你们，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挣的，你们只是赶上顺风车。”
“我们就是坐上顺风车，有时候我回想发家的历史，都是领导布好局，我们按照计划做就完成了。”
黄雅静站起来，“别七想八猜，领导让你做啥就做啥，我把饭菜端上来。”
冲着小屋喊道：“闺女，吃饭了。”
小学二年的姚思纯推门出来，“妈，你跟爸谈完了？”
“这孩子，又不是啥机密，你爸脑子有点不转弯，我帮他捋捋。”
姚思纯到厨房洗手盛饭，“我爸还用你帮忙？连洁阿姨都说过，跟紧万叔叔，进步就是快。”
“她啥时候说的？”
“上次你们公司搞亲子活动，她跟章楠阿姨聊天，我跟张强玩听到的。”
黄雅静眨几下眼睛，“你懂什么，赶紧盛饭。”
姚思纯皱着鼻子，“我又不是彪子，有什么听不懂的？不就说大山叔叔跟万叔叔近面，所以当了超市经理。”
“这话别到外面说。”
姚墨听到问了一嘴，“小吴他媳妇连洁说的？”
黄雅静放下菜，“上回郭晴想帮连洁安排工作，直接被贺总把报告打回去。帮朋友安排工作不是大事儿，但是程序不对。”
又给姚墨解释，“连洁是吴丰年的媳妇，她公公吴则世是公司茶楼负责人之一，他家不走内部推荐，去找郭晴求情，肯定不对劲。”
“你不用说，我懂这里面的门道。冯少青一直跑南边，郭晴在茶楼那边当经理时间太久了。”
姚墨拿起筷子，“你在单位看着点，冯家和吴家都在茶楼，容易抹不开面子，拿公司资源做人情。”
“还用你说，洗手去。”
——
梁秀琴拉着万善去读书室，万善在二进院打造的图书阅览室，市面卖的书八成都收集在这里，方便全家人读书。
希望丰富孩子们的课外阅读，里面还有贺阳喜欢的连环画和漫画。
梁秀琴随手整理书，“你爸跟你说万顺顺结婚的事儿没？”
万善翻开《圣斗士星矢》看，“昨晚说了，我没同意，但是我不反对他去，毕竟是他侄子的婚礼。”
“屁，还不是没分到房子，想找你递话。”
“这么多年还不清醒？谁出的馊主意？”
梁秀气抽走万善手里的漫画，“还能是谁？黎亚男呗。”
“我看两眼。”
“多大人了，看小人书。”
万善拿起旁边的《龙珠》，“黎亚男有点膨胀，抽空敲打敲打他。我爸情绪还稳定吗？”
“他没说啥，万佳佳离婚他看着难受，万立章一家现在完犊子，啥也不是。”
“各过各的，以前当个小科长多好，非要蹭我的便宜，自作自受。”
“谁道了？脑子有痘！我跟你说小盛的事儿，别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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