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终究是分裂了,没有人能够阻止历史的洪流。那么,高欢和宇文泰这两位雄主,在接下来又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呢?我们接着说。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就来到了公元535年春季,西魏文帝在城西即位,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大统,追尊父亲京兆王为文景皇帝,母亲杨氏为皇后。
西魏渭州刺史可朱浑道元起初依附侯莫陈悦,侯莫陈悦死后,丞相宇文泰攻打他,但是未能攻克,于是与他结盟后撤军。可朱浑道元世代居住在怀朔镇,与东魏丞相高欢关系友好,而且母亲和兄长都在邺城,因此常与高欢互通消息。宇文泰想要攻打他,可朱浑道元率领部下三千户人家向西北渡过乌兰津,抵达灵州,灵州刺史曹泥资助他送到云州。高欢得知消息后,立即派遣人为他供应粮食并迎接他,随后任命他为车骑大将军。可朱浑道元到达晋阳时,高欢才得知孝武帝的死讯,于是上书请求为孝武帝举哀服丧。东魏孝静帝让大臣们商议此事,太学博士潘崇和认为:“君主对待臣子不合礼仪,臣子就不必为他服丧,所以商汤的百姓不为夏桀哭泣,周武王的百姓不为商纣服丧。”国子博士卫既隆、李同轨议论说:“高皇后与孝武帝(永熙帝)的离异并未明确宣告,应当为他服丧。”东魏采纳了这一意见。
西魏骁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李虎等人招抚费也头部落,与他们共同攻打灵州,经过四十天的围攻,曹泥请求投降。正月初二,西魏晋升丞相略阳公宇文泰为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大行台,封安定王;宇文泰坚决推辞王爵和录尚书事之职,于是改封安定公。任命尚书令斛斯椿为太保,广平王元赞为司徒。
正月初八,西魏文帝立妃子乙弗氏为皇后,立儿子元钦为皇太子。乙弗皇后仁爱宽厚、勤俭节约,不嫉妒他人,文帝非常敬重她。
稽胡首领刘蠡升,从孝昌年间以来,自称天子,改年号为神嘉,居住在云阳谷;西魏边境经常受到他的侵扰,被称为“胡荒”。正月十五日,东魏丞相高欢率军袭击,大败刘蠡升。
勃海王世子高澄与高欢的妾郑氏私通,高欢回来后,一个婢女告发了此事,另有两个婢女作证。高欢杖打高澄一百棍,并将他幽禁起来,娄妃也被隔绝,不能相见。高欢收纳了魏敬宗的皇后尔朱氏,十分宠爱她,尔朱氏生下儿子高浟,高欢想要立他为继承人。高澄向司马子如求救。司马子如入宫拜见高欢,假装不知道此事,请求拜见娄妃;高欢告知了他缘由。司马子如说:“我的儿子司马消难也与我的妾私通,这件事正好可以掩盖。娄妃是大王的结发妻子,当初常常拿父母家的财产资助大王;大王在怀朔镇被杖打,背部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娄妃日夜侍奉;后来为了躲避葛荣叛军,更是与大王一同逃往并州,处境贫困时,娄妃点燃马粪亲自制作靴子;这份恩义怎能忘记!夫妇二人相濡以沫,女儿嫁给了天子,儿子将要继承大业。况且娄领军(娄昭)有辅佐之功,怎能轻易动摇根基!一个女子如同草芥,何况婢女的话未必可信呢!”高欢于是让司马子如重新审理此事。司马子如见到高澄,立马责备他说:“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因为畏惧威严而自己诬陷自己!”于是教导两个婢女翻供,胁迫告发的婢女上吊自杀,然后向高欢报告说:“果然是虚假的传言。”高欢听后十分高兴,立即召见娄妃和高澄。娄妃远远望见高欢,一步一叩头,高澄一边叩拜一边向前走。父子、夫妇相见后相对而泣,关系恢复如初。高欢摆酒设宴说:“保全我们父子关系的,是司马子如啊!”于是赏赐他黄金一百三十斤。
正月二十二日,东魏任命丞相高欢为相国,赐予假黄钺的特权和特殊礼仪;高欢坚决推辞。
东魏大行台尚书司马子如率领大都督窦泰、太州刺史韩轨等人攻打潼关,西魏丞相宇文泰驻军于霸上。司马子如与韩轨撤军,从蒲津连夜渡河,攻打华州。当时华州城墙还未修筑完毕,梯子仍靠在城外,拂晓时分,东魏士兵顺着梯子攻入城中。刺史王罴还未起床,听到阁外喧闹的声音,便赤裸上身、披散发髻、光着脚,手持白木棍大喊着冲了出去,东魏士兵见到他后惊慌后退。王罴一直追击到东门,手下士兵才逐渐聚集起来,双方交战,东魏军队大败,司马子如等人于是率军撤退。
东魏仪同三司娄昭等人攻打兖州,樊子鹄派前胶州刺史严思达守卫东平,娄昭攻克东平。随后率军围攻瑕丘,久攻不下,娄昭采用水攻战术;二月十二日,大野拔前往拜见樊子鹄商议军情,趁机斩杀他投降。起初,樊子鹄因为兵力薄弱,将老弱百姓全部驱遣为士兵,樊子鹄死后,这些人各自四散逃走。将领们劝娄昭将他们全部逮捕诛杀,娄昭说:“这个州不幸遭到叛军残害,百姓们踮脚盼望官军前来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如今再诛杀他们,百姓们还能向谁申诉呢!”于是全部释放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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